了他的衣领：“你这假鼻！老跟你还有好几笔旧账没算！”

“哎呀，哎呀，真是冲动，”沈明归呵呵直笑，往后退了几步，被贺一九直接摁在了墙上，双脚离地，脸上却丝毫不见惊慌，“若没有我，你们早就和他们作伴去了。”

说罢，他压低声音，凑在贺一九耳边轻轻吐几个字：“我瞧，韩家小哥还不知你的事吧？”

贺一九神剧变，咬牙切齿地松开了他，任由他轻飘飘到了几步开外。三人僵持着，直到韩琅蹙着眉不情不愿地和沈明归了声谢，对方才哈哈地笑了声：“用不着，用不着。这人情已经欠下了，怎么让你们还好呢，贫可真是期待呀。”

他笑得险，让人脊背发凉。韩琅和贺一九到前所未有的憋屈，两人都不吭声，埋着生闷气。一时无人开，宽阔的院中只剩下白涂断断续续的哭声。

不到半个时辰，官府的人来了。

众人当然被叫去审讯，由于沈明归是士打扮，这案情又不似人为，所以问题都往他那边问。沈明归对答如，解释得是。据他所说，“惑灵乐”本是冥府中的一术法，用于将迷失的魂魄引回幽冥。不知为何这术法传至凡间，在西域一些小国中现，成为一妖术。

由于惑灵乐可以迷惑魂魄，甚至可以使尸自行活动，经常被用来移尸运殡。没人知对活人使用会导致何后果，也不会有人去尝试。这乐曲从未中原，却被许府请来的乐师无意中习得，最终酿成了惨剧。

“说起来，也是无知和贪婪造成的后果，”沈明归冷冷，“若不是为了功成名就，他何必去托人掘墓，取得这‘无名乐曲’。到来，害人害己，活该罢了。”

他说得刻薄，却无人能驳斥，再加上他是荒山弟，民间有一定名望，所以官府很快就放人了。托他的福，韩琅和贺一九也没被刁难，两人这回实在是憋屈够了，表面上虽还自镇定，但背地里又是自责又是悔恨，虽然厌恶这沈明归，但也不得不谢他救了自己的命。

“贫先行一步，”从官府来，沈明归就轻描淡写地对两人挥手，“路还长着呢，那人情，贫就等着二位择日再还了。”

贺一九冷冷：“不送。”

目睹沈明归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两人都有一松了一气的觉，更多的却是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惆怅。一路无话，他们回到许府，许家的亲属已经收到消息，来了一分，正指挥着下人订制棺木举办丧事。整个许府一片凄凉，白涂一个人蜷缩在外的角落里，神黯然，像只迷路的小动。

那只波斯猫一直陪着他，在旁边平静地着爪，似乎对这一切毫无觉察。韩琅和贺一九面面相觑，前者率先走上前去了白涂的脑袋，叹：“别太难过了，你家老爷已经解开束缚，重回。用不了多久你还能见到他的。”

白涂低低地“嗯”了一声，鼻尖挂着一滴摇摇坠的泪珠，他刚一动，那泪珠却被猫飞快地去了。

“咪--”

猫蹭了蹭他的脚，两只睛亮晶晶的。白涂景生情，搂着那猫的脖“哇”地一声哭了来，哽咽：“你愿意跟着我么，只要你不吃我，我就、我就像老爷那样养活你……”

猫又叫了一声，一弓腰上了他的肚，就舒舒服服地蜷起来了。贺一九忍不住挤一声笑，慨：“这家伙是个有灵的，跟着你，搞不好哪天也成了呢。”

韩琅：“能带着我们走阵的向导，定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