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句“还有么”，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好吃”了。

真恨不得把碗筷也吃嘴里去。

后来他撑得肚溜圆，觉站都站不起来了。桌上还剩了不少菜，见贺一九要起收拾了，忙叫一声：“别倒了啊，现在夜里不，明天还能吃。”

贺一九无奈，拍拍他的脑袋，眸里一闪即逝的柔光：“知了。”

为了消，两人去溜达了一会儿，亥时宵禁了才回来。韩琅一都不困，贺一九陪他在厅堂里下了会儿棋。他家里有一楠木雕的双陆棋，也是他父亲的收藏，小时候常和家里人一起下着玩。家里许久没来人了，这棋也放在柜里落了灰，现在可算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贺一九玩这游戏可是实打实的好手，据他说是因为他师父训练他用双陆来骗人钱财。“说白了就是赌，玩得越溜儿，越有人想来跟你比。下棋嘛，不押银就不刺激了。”

“你们胆可真不小。”韩琅轻哼一声，“要是他没死，我是不是也可去城墙上找你们俩了。”

“用不着，”贺一九的嘴角勾了勾，“要老爷没死，我也会趁着他年老衰的时候把他揍一顿，然后自立门。到时候我搞不好比现在还野，因为我没瞧见他在城墙上摇摇摆摆的下场。没了这个教训，我什么都敢。”

说罢，他意味长地瞟了韩琅一。心想到时候要看上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捧着你了。

韩琅有一会儿没说话，前这个有那么侠气、已经和自己心底的好友，差儿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混球，他似乎有难以接受。过了小半晌，贺一九哈哈笑着在他上薅了一把，乐：“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韩琅把脑里的胡思想扔去，：“没什么。”

“怕有一天我真的犯事了，你不好办？”

这人怎么总能把自己的想法摸得这么透彻？韩琅别开视线，嘴：“这有什么可想的，公事公办。”

贺一九着笑的眸又扫了他几：“行了，我知分寸。你瞧你都认识我这么久了，我不也好好在你旁边待着呢。”

韩琅斜睨他：“那是我想着你是在帮我办案，将功抵过，放你一。”

两人又聊了一阵，韩琅被分散了心神，输了一局，不：“再来。”

贺一九乐于奉陪。

话题很快又拐到两人以前的经历。相这么久，韩琅对贺一九几乎没有隐瞒，也情愿相信对方说的都是真话。贺一九说自己在某个西域小国，小时候的经历大半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被人当垃圾一样扔在街上，最后被他师父捡了回去。相比之下韩琅的经历普通得多，当提起他父母的死因时，贺一九还着实替他惋惜了一会儿。

韩琅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他虽然有邻里照看着，却还是觉得孤单。他边总有不少孤魂野鬼，他从来不敢和它们。“我小时候有很长时间不敢一个人睡觉，可有什么办法？我家里没有别人了。只能用被蒙着，抱着我娘留下来的剑，想象自己有人陪着。但还是怕，有些时候一整夜都没办法合。”

贺一九沉默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