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段路呢，”贺一九依然笑，眨了眨睛，“你怎么了？听完我的话就老在发愣。”

三个人都趴地上起不来了。

可惜没有命令，他这个县尉什么都不能，连来都是第一次来。这时贺一九对他使了个不要动的神，踏前一步，嗤地笑了声：“怎么，一来就请贺爷喝酒？”

“呃……我是说--对了，不是要去城东找那什么大？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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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人退缩了，只有曾大还故作镇定地站在原。贺一九似乎想早些结束战局，于是他啐了一，脚底踩在某一人的脑袋上，故意前后磨蹭了几下。一声凄楚的哀鸣从他脚下传来，连韩琅都有些于心不忍，只能反复提醒自己：以暴制暴罢了。是他们罪有应得。

他明白贺一九的自信了。县城角落里一个普通帮派，的确没什么可怕的。如果不是县令对这些榨不油的社会渣滓没有丝毫兴趣，韩琅可能早就派人抄了他们老家。

曾大一脸假笑地朝贺一九走来：“贺爷大驾光临，曾某有失远迎吶。”

好在贺一九没再追究，把话题岔到了其他地方。两人走到三营的时候，他特地叮嘱韩琅：“等会儿别声，什么也别，跟着我就行了。我说什么你也别理。”

曾大神稍变，韩琅看得他已经有些沉不住气。这时候贺一九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懒散的站姿，促：“快，老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叫一声爹，就饶了你们。”贺一九，他的语气放得无比温和，好似充满了为人父母的慈。只有这挑衅才是最有效的，曾大再也忍不下去，暴喝一声，抡圆了刀刃冲了过来。

又是几个人冲上来，还有一个想躲在侧面偷袭。韩琅又见识了贺一九毫无章法但招招狠厉的武功，两个人被他拧断了胳膊，一个踢碎了下，偷袭的那个更是被仰面撂倒，一脚踩在心窝上。一鲜红的血直接从这个倒霉鬼的鼻孔里泻来，接着是嘴角、睛。血无力地顺着脸颊往下滴，最后和满地的污汇成了一，旁边还有一颗不知从谁嘴里掉落的门牙。

贺一九似乎完全没有和他废话的打算，脚尖拨开了酒坛的碎片，把那木的一端轰地砸在地上。

韩琅内心依旧砰砰直，脸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急急忙忙把七八糟的心情收拾起来，扭开嘀咕了一声：“别靠那么近，怪得很。”

“哪儿怪了？”贺一九幽幽地笑。

他一动，所有的人都跟着动了。贺一九哈哈一笑，踢开了他脚下的倒霉鬼，倏地一晃，第一攻势就在他前落了空。下一刻，他手中的木划一个大的圆弧，一

“曾大，你应该清楚老来这儿是什么的，”贺一九说着，脸上一个狞笑，指节得咔咔作响，“一起上得了，别浪费时间。”

有人觉察了两人的到来，“啪”地一声，一个酒坛直接被扔在贺一九脚边。贺一九面不改，韩琅也保持镇定，他抬起来环视周围一圈，至少三十来人，更远的地方可能还有，但没什么手。

“放你娘的狗！”有人骂，但被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喝止了。韩琅看见一个彪形大汉从的台上缓步走下来，朦胧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三十多岁，满脸横，脑袋上一发也不剩，而且比一般人宽一圈。

贺一九的木还是动都没动过一下。

话音刚落，已有三人向他扑来，贺一九连都没提起，一记右勾拳揍飞了一个，然后斜跨一步，鹰爪似的手拎住了另一人的咙，把他像崽似的甩了去，砸在最后一人的脑袋上。

他以为会是一很张的气氛，双方碰面，剑弩张，从互相挑拨到开始厮杀。但贺一九只是扛着那优哉游哉往里走，像在夜市散步一样。

韩琅也不由得绷了脊背，应：“好。”

果然是个大。韩琅想。似乎也是这群乌合之众里最厉害的人。

路的尽是条窄胡同，两旁房舍屋门死闭，沙土路面上积着臭烘烘的污，在白纸灯笼的映照下折昏沉沉的光。随着巷渐渐向暗延伸，韩琅闻到一重的酒气，随后就是毫无遮拦的哄笑和怒骂。拥挤的巷里堆着废旧的货箱、破的遮棚还有各各样的垃圾，一群人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喝酒哄闹，肮脏下作的词汇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衬上那张俊脸，让本来就在胡思想的韩琅愈发心慌气短，只觉得脊背冒汗，浑绷。直到贺一九松开他，抛过来一个意味长的神。

“没怎么。”韩琅心虚地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