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越压越低，犹如蚊蚋，怎么都听不清了。韩琅对这些官场之间的八卦消息也没多大兴趣，钱县令早就想京了，一直没有机会，反正他走了也好，到时候调个别的县令过来，自己没准能自在些。

当下，还是拐匪的事情更让他心。

这一忙又忙到了傍晚，他派去调查的捕快都回来了，依旧没有收获。还有个小曲，看大牢的衙役跑来找他，说新来的那个叫于福的犯人怪得很，太能吃了，一顿饭能吃三个人的量。因为人比较可怜，韩琅特地嘱咐要照顾一下，他们才来问问该怎么办。

韩琅心想：毕竟是逃难来的，路上饿狠了吧？多吃也无所谓，反正大牢里没什么人，于是就：“他想吃就让他吃吧，别那么多。”

衙役应了一声就回去了。这时门公来通报，说有人在外面等他。韩琅去一看，贺一九正靠在墙角冲他招手，见面就：“午饭吃了没？有没有好好吃药？”

韩琅哭笑不得：“你这么多什么？”

贺一九摆摆手：“你从来不时吃饭，你以为我不知？还是那句老话，我救回来的命，不能被你白白浪费喽。——晚饭肯定没吃吧，走着。”

“我这边还有事……”

“人贩有消息了。”

韩琅立刻：“走。上哪儿？”

贺一九大笑，一把搂住韩琅肩膀，亲亲密密地拐着他往前走。韩琅觉得这姿势稍微有些别扭，但也没挣开。

他以为贺一九要带自己去饭馆，结果只是了街边一间小破房。里很窄，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后院有间设施齐全的伙房，烟囱里烟雾，一个矮个蹲在那里，一见贺一九就喊：“贺爷！菜都熟啦！”

“行，你你的事去吧。”

那人笑嘻嘻地行了个礼，颠颠地跑了。

“这是你家？”韩琅。

“算是，”贺一九，“坐好，先吃饭。”

“那人是谁？”

“你叫他赖就行了，我叫来帮我看炉的。”

晚饭很普通，但一如既往的味，期间贺一九只字不提人贩的事情，话题从东扯到西，一会儿讲个笑话，一会儿又讲他以前遇到的琐事。直到外面天都黑了，韩琅开始怀疑贺一九是骗自己的时候，门忽然有个瘦冒冒失失地跑来，看见依旧着官服的韩琅后吓了一大，急忙转向贺一九：“贺爷，这位官、官差老爷是？”

“贺爷我的朋友。”贺一九。

韩琅知趣地不话，就见那个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一脸老鼠见到猫似的张。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韩琅想。这时贺一九开了：“有话就说，他是自己人。”

“哎，”瘦应，“吃腥饭的找着了，三营的曾爷护着的。”

“曾爷？”贺一九挑眉，“你敢其他人叫爷？”

“不、不不不——”瘦噌地跪下了，“就是那个曾大，青崖帮的曾大！他们最近老在城东挑事，小的、小的就是怕……”

“你个怂，”贺一九冷笑一声，“他曾大仗着自己在安平资历老，买卖，就敢搞这等名堂。背着我拉拢吃腥饭的？我瞧他这青崖帮是不想要了。”

“那贺爷您是要……”

“老今晚废了他去。”

韩琅微微咋。他第一次见识传说中的黑帮内斗，这才意识到原来贺一九不是只用在街边摆摊看相或者糊人看病就够了的，这人是安平一霸，黑里响当当的人。只是贺一九在他面前太低调，他觉不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