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九”就知你这人没见识”的表情，解释：”严格来说，应该算是一四脚蛇吧，又叫蛇舅母。有些个别的能长到三四尺这么大，一般没毒，但也有例外。说来还是五年前，我在南疆见过一条。被石龙咬到虽不会死，但创极易引起脓疮，不过，也不致死。冯老爷变成这样，还是他成天胡思想，总觉得自己老了，离死不远了，自己吓唬自己。说到底，就是心病而已。”

韩琅摇了摇。

”你以为有多复杂？”贺一九轻笑，”别的大夫治不好，一是被龙神的传说唬住了，不敢轻易下药；二是冯老爷遇到的东西的确奇怪，症状也不同寻常，他们没有见过；第三嘛，宝昌坝这小地方，一个财主而已，能请到多么明的大夫？他儿在京城不过是个衙役，也只他们这些乡下人才会当个宝了。”

”竟然就这么简单？”

贺一九狡黠地眨了眨，一手搭上韩琅肩膀，笑：”你听说过石龙么？”

回去收拾一下，再来就彻底变了个模样？衣服换了，发梳了，像个翩翩公一般。

结果一个方开下来，冯老爷奇迹般地睁了。

冯家人半信半疑的试了，果然见到冯老爷手臂上的斑有消退的迹象。他们立刻相信这位大夫是真有神力，既然他说要去山里找药引，就让他去吧。

很快，冯老爷一天比一天好，烧退了，红的地方也结疤了。面对这家老小的恩德，”狐仙大人”平静地笑了笑，谢过他们送来的金银，欠了欠便离开了。

”需要什么药引？”冯夫人张地问。

冯家人毕竟生活在乡下，没见过大世面，见这大夫仪表堂堂，就信了他的话。他们把大夫请里屋，这人先号了脉，接着又把冯老爷病前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仔仔细细问了一遍。屋里每个人几乎都被他盘查过，得像审案一般。

”真治好了？”韩琅问。

这时天已近黄昏，远的林里，偶尔传来一两声

”倒也不至于，”韩琅，”如果说之前还有些敬佩你的话，现在就觉得，你这人果然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混。”

”寻常的清凉膏而已，专治毒虫叮咬。”

韩琅听他说完，好一阵没答话。贺一九拍拍他肩膀，问：”怎么？之前觉得我特厉害，现在知真相，又看不起我了？”

”竹虱到底是什么？”韩琅听到这里，不禁问。

青大夫面对众人的质问，依旧淡定从容。他给冯老爷开了一副外敷药，说试试就知。

韩琅嗤之以鼻，又：”你开的什么方，怎么就消了？”

”治好了，什么后遗症都没有，”贺一九回答，接着珠一转，个坏笑，”也难为他们了，老爷喝了这么多下去，上那味，估计得三五月才能消散喽。”

”果真是神医--不，是狐仙啊！”冯家人几乎要跪倒在大夫跟前。

贺一九朗声大笑，趁机在韩琅背上猛拍了一下：”这样也好，我的本质就是这么糟糕。这样你都愿意和我称兄弟，我也算佩服你了。”

”竹虱一把，童便一罐。”

韩琅骂了句”想得”，回踹他一脚。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走远了，官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冯家人傻了。童便至少还知是什么东西，但这竹虱，听都没听说过，难这大夫在糊自己不成？

”一小虫，我随说的。当然，童便也是，”贺一九答，”这是我们这行最用的伎俩，在没有把握时先给自己找条退路。如果病没治好，我可以说是药引不到位，也可以说是他们家心思不虔诚，总之，定金收了，赖不上我。”

冯家人千盼万盼，终于把山的大夫盼回来了。他回来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说他尽力了，山里没有竹虱，他只能在缺少药引的情况下替冯老爷治疗。冯老爷能不能好，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韩琅被他得有些无语，最后叹：”……被你钻空了而已。”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他说，这病能治，但药引不好办。冯家人可以先付他一半定金，他去山里找药引，再回来继续救治。而且这段时间内，冯老爷不能见风，不能晒光，冯家人必须心思虔诚，全家戒急戒躁，也不得再请别的大夫。

韩琅不想理会他的恶趣味，直接打断了他：”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