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忙时节，连审案都得让步，何况是找人？韩琅只好在村里闲逛，找事情消磨时间。里正的媳妇见他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就放下手中的针线，分外情地招呼：“官差大人，屋歇歇吧？”

“去年年末的时候，山里突然‘轰隆’一声响，然后整座山都摇起来了，连村里的房都塌了几，”农妇边说边夸张地比划摇撼的动作，“接着，这井里的就变味儿了。不过变是变了，倒也没见喝死人，有人说是山里原先的龙神渡劫飞升去了，去天当官了！这啊，定是换了一位龙神大人，当然味不同了！”

韩琅“噢”了一声，他对这些神怪传说真不大兴趣，甚至避之唯恐不及。随谢了这位农妇，就说要告辞了。

韩琅被她的言语逗笑了，看农妇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由得佩服起他们编故事的本事。这山里哪来的龙神？不过是地劫罢了，当时都闹到京城去了。听说山里的坝被震坏了，人倒是没有死伤。京城拨了赈灾的银用来重建坝，负责这事的大臣好像姓周，当时从安平县经过时，还被权熏心的钱县令拉去最豪华的酒楼，度过了醉生梦死的一夜。

韩琅自知不是来游山玩的，便只是应了一声算是回答。这会儿天已有些，晒得他脸上一层薄汗，咙里也有些渴。见农妇还殷勤地望着自己，他忍不住：“大娘，可否借一瓢喝？”

可惜街上连个铺面都没有，孩们也躲着他，放望去只能看见几只不知谁家养的，闲信步一般四溜达。

香味的确是从这里散发来的。

“当然，当然！”对方笑，立要引韩琅内。韩琅实在不想麻烦对方，尤其他看里正家也算不上是富，他这一去，对方难免要翻箱倒柜找值钱东西招待自己，这样就更过意不去了。于是：“我就不叨扰了，在门等就是。”

这倒怪了。韩琅决定去找村里的里正，结果对方不在家，说是下地活了，傍晚才会回来。

农妇见他兴趣缺缺的模样，以为他不信，下意识地加大了音量：“官差大人，鹤山里真有龙！村东姓冯的那个财主老爷就见了龙，冒犯了龙气，现在得了怪病，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无妨，”韩琅摆了摆手，心中的疑惑被好奇取代，“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四下静悄悄的，韩琅刚一靠近，那些个孩仿佛受惊的麻雀一般全跑了，街上顿时只剩他一个。这会儿韩琅倒觉得有些饿了，赵大娘的包再结实，也撑不了大半个白天。肚咕咕一叫，情绪不由得一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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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韩琅走近了，对方也正好抬起来。四目相对，韩琅额青凸显，男人则笑嘻嘻地扬起了眉，冲他招了招手。

正在这时，一烧的香味飘来。

“哎，咱村风光好着咧，保证大人几天都看不完，”这农妇笑，“后那山叫鹤山，山上全是漫山遍野的桃，这会儿都开了。还有那，化了冻，可清可清哩！”

这个时间，村里的男丁都下地活了，日正烈，狭窄的土路上只能看到些玩耍打闹的孩童。他们怕生，远远地看到韩琅就停下步，一起缩到墙，只几对乌溜溜的珠一直盯着他看。

他问了几家，都说不知这个人。

冤家路窄--居然又是贺一九！

农妇一直把他送院。

农一般逢年过节才吃，这味现在这里，不但古怪，还把韩琅全的馋虫都勾起来了。莫非有人家办喜事？正好，还能蹭一顿饭。饥辘辘的韩琅毫无公职人员的自觉，循着味朝村外走去。路越走越开阔，房都抛在后了，前只有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树下坐着个赤膊的男人，臂弯里抱着一坛酒。他的面前，火堆正“哔剥”作响，却不见烤着任何。

“不必了不必了，”韩琅摆了摆手，“我四走走就好。”

去农家里凑合一顿？韩琅有些拉不下这个脸。肚一饿，脑都不愿意转了，竟然连个合适的办法都想不来。见着前就是村的，再远的地方只剩下郁郁葱葱的田野。心情越来越烦闷的韩琅，甚至开始思索要不要去田间讨个瓜果去。

农妇很快取来一瓢，韩琅接过来，几下就饮个净。应该是井，冰凉刺骨，腹内顿时冷得跟冻上了似的，气瞬间就消失了。说来也怪，这好似不怎么清冽，有苦味。那农妇见他蹙眉，就面带歉意：“咱村这以前好好的，去年就变成这个味儿了。大人喝不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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