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顿时浮现一诡异的快，好似复仇成功一般。

骰很快燃烧起来，散发一焦臭。吴照长吁一气，本想一直看着它烧成灰烬，冷不丁又对上一双睛。还是那图案，火焰中隐隐泛着暗光。黑朝上，刻着犊，表情狰狞得像狼。那是怎样一视线？就像濒死的人，怀着鱼死网破的念恶狠狠地瞪着凶手一般。

吴照突然回想起来，将死的王老三也是这神，一模一样。那人的一青衫被血浸透了，嘴还翕动了一下，一缕暗红的血缓缓下，好似一条毒蛇，弯弯曲曲地淌了吴照的袖。

吴照怔住了，突然猛地扯开自己袖。什么也没有，净净的一条胳膊。但那恶寒还在，仿佛已经通过血了五脏六腑。他多么希望这火焰能驱散寒气，但面前的灶台仿佛是虚假的，连火苗都不如从前光亮，蒙上了一层黑雾一般。

耳畔不知何时响起了摇晃骰的声音。哗啦、哗啦。

他一侧，灶台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孩，一两岁的年纪，一手提着破布娃娃，一手拿着装骰的骰盅。

哗啦、哗啦。

孩的脸慢慢变了模样，肤裂，球外翻，最后已经烂得只剩一团腐。窝的地方一片空，却能看诡谲的笑意。

哗啦、哗啦。

吴照嘶声惨叫，逃似的离开了屋。

幸运的是，那骰真的消失了，孩也没有再现过。

他惴惴不安地熬了几天，生活好似又恢复正轨，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每天夜，他会听见摇晃骰的声音，千篇一律，哗啦，哗啦。

一定是太张了，他捂着心想。有时候闭上双，还会听见荷官那声拖得老长的唱调：“卢，彩十六--”

拖到尾音时，声音已经变了，越来越像王老三临死那声惨呼。吴照再一次惊醒，跌跌撞撞地冲厨房。炉早就熄灭了，里躺着一小撮焦灰，油亮亮的，像凝固的血。

他请了一天假，不敢太久，怕被人怀疑。然后他去找了镇上一个厉害人。那人可真不一般，算卦看相样样在行，偶尔给人看病卖卖祖传秘方。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他厉害就厉害在在短短几日就踹翻了镇上叱咤风云的三帮五派，这样的人，能没有神力么？

吴照找到他的时候，觉得他不像个士，打扮俗，倒像个打手。可吴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而且他发现，这人的眸居然是青的。这眸实在罕见，若不是有法力的人，还能是什么？

“你……你会驱鬼吗？”吴照小心翼翼地问。

那人歪躺在街边，靠着几个没人要的箩筐。他嘴上叼着一青草，时不时一下里的草。“会啊，”他轻描淡写地说，“看相算卦测风，除妖捉鬼请神仙，天底下没有我贺爷不来的。”

吴照险些就跪下了，连忙把事情说来。不过他巧妙地隐藏了自己杀人的分，只说王老三死都不肯放过自己：“贺爷救救我，救救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