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突然发火了。一把拎着谢东篱的衣襟，“早知上一世你一直不觉醒，我他妈吃饱撑的才会等了十年也不娶袖袖！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我他妈恨不得杀了你！我受够你了！要不是袖袖自始至终心里只有你，你以为我会让她嫁给你！——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的！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你明不明白！”

谢东篱心里一沉。

慕容长青果然知晓了上一世的事，但是，他又说他并不是重生……

而且，他说他在这里待不久。

难，真的是……它追过来了？

谢东篱的目光忍不住往夜空看了一。

静谧的夜空温柔沉静，没有任何波澜，亘古不变。

“这一次，它要的是彻底碾压我们。”慕容长青看见谢东篱一直沉肃淡然的面庞终于变了变，才松开他的衣襟，“上一次，我们其实没有打败它，我们只是切断了跟它的联系。”

谢东篱从台阶上走了下去，站在院里，仰看着星空，语音沉沉：“……原来是它的手脚。我们的族人迎来天命人，却依然被召唤回祖地。他们回到祖地，从而再一次打开了从那边到这边的通。——难怪，阿宝说那边了问题。”

因为那边的不可知之地，本就是残缺的，他们是被骗回去的！

没想到慕容长青哈哈笑了一声，再一次摇了摇，“他们是你的族人，不是我的。”

“你不是我们的族人？”谢东篱倏然回，“你到底是谁？那你为何对此事如此关心？”

“看来，你真是不记得很多事了。”慕容长青脸上突然怜悯之，过了一会儿，又变成的寂寥，他挠了挠，：“我也不是这里的人。我是世外之人，误此地，就被困在这里。不过，我没想到你就算不记得了，还能找到袖袖……找到彼此。你们两个人，就是它无论怎样算计，都分不开的两个人，是它的意料之外，它的变数。所以，它在到来后，第一件要的事，就是要摧毁你们这两个变数……”

慕容长青回过，底是从来没有过的清明淡定之，“我的希望，我们的希望，都在你们两个人上。只要你们还能找到彼此，还能冲破一切障碍在一起，就能彻底摧毁它！”

“你都记得？”谢东篱看了看慕容长青，“那你为什么不去？”

慕容长青一气，“我会，我当然会。我会在你们边，帮助你们。但我只想提醒你，仔细想一想，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来；你要往何去，为什么要去。只要你想明白了这两，我们就有希望，你和袖袖就能挽救我们所有人！”

“如果我们不到呢？”谢东篱冷静地问，他习惯凡事先最坏的打算。

“如果你们不到，那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还有你们祖地的那些人，生生世世，都会成为它的衣隶，它的血脉供养，成为它豢养的血，不再活得像个人，而是像牲畜，甚至连牲畜都不如。”慕容长青脸上一片惨然，“人还能一死，但是如果我们再次落它的手里，会想死而不得。——这一次，它不会像上一次那样被我们赶回去了。这一次，它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