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袖坐在沈咏洁床边，看着她满大汗，两手抓着绑在床架上的两白绫，心疼得都哆嗦了，：“娘，您还好吧？”

“好，我没事的。”沈咏洁吃力地，“生第三个了，你去外面吧……”

“娘，我陪你啊。”盈袖不肯走，想起沈咏洁就是在生小磊的时候被害，她心有余悸，不肯离开。

沈咏洁看了她的心思，摇了摇，：“你去吧，你在这里，我还要分心照顾你。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旁边的稳婆也：“夫人，您别说话，留着力气生孩。”

盈袖这才起，：“那我去外面等着，娘您别怕，有什么事大声叫就行，我在门外等着。”

沈咏洁闭上睛，徐徐吐一气，“你走吧。”

盈袖到门外，看见张绍天如同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院里团团转。

她正要说话，就见张老夫人在两个婆的搀扶下，满脸严肃地走了来。

“绍天，女人生孩，你在这里什么？快去！娘帮你看着！”张老夫人对张绍天威严说，“又不是胎，都生第三个了，你担心什么？”

张绍天是张老夫人的幼，一直不肯成亲，后来才知，他是心里有了沈咏洁，谁也不肯娶。

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了，就连儿都要抱上了，张老夫人才松了一气。

只要有儿，就好。

张绍天不想去，但是张老夫人是他娘亲，说的话又还是有理的，心里一团麻，不知该怎样为好。

盈袖在旁边冷看着，见张老夫人来了，她就更不能走了，而且她也不想张绍天离开。

娘亲在屋里生孩，如果张绍天走了，这里就张老夫人说了算。

对于这个老太太，盈袖始终有芥。

她见张绍天左右为难，珠转了转，轻声：“张副相，您别担心，我娘应该没事的。虽然上一次生小磊的时候了事，但已经过去十五六年了，如今她年纪不小了，应该没事了……”

其实她说的是反话，一来提醒张绍天，女人生孩是过鬼门关，最容易事。二来是告诉他，自己娘亲年岁不小了，生孩的时候恐怕遇到的问题更多。

盈袖的话果然让张绍天警醒过来，他想了想，吩咐：“来人，扶老夫人去客房歇息。夫人生孩不是小事，恐怕要很长时间，怎么能劳累老夫人？万一老夫人累着了，夫人和我一定会过意不去的。”

张老夫人大怒，“你这是要赶我走？！——不知好歹的东西！”

张绍天也不生气，笑着：“娘，儿就是太知好歹了，您先去歇息。我在这里候着，一生来，我就抱过去给您看，好不好？”一边说，一边给人使。

立刻来了几个婆，也不容分说，簇拥着张老夫人一行人去了。

盈袖微微地笑了笑，对张绍天了，“那您守着，我去那边的厢房坐一坐。”

张绍天没有屋的意思，只在沈咏洁产房门站着，闻言也不回地：“你去坐吧，我命人给你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