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恋的恹恹神情让盈袖吃了一惊。

盛青黛正弯腰给她诊脉。过了一会儿，：“战大小，你没事了，回去喝碗姜汤更好，连药都不用吃。”

谢同德一直守在房里，此时见战素月终于醒了，五婶婶也过来了，她松了一气，忙：“五婶婶，我去看看我娘那边怎样了。”

盈袖了。“多谢你，同德。”

“五婶婶太客气了，自家人，说什么谢呢？”谢同德抿嘴一笑。起就走。

盛青黛想了想，对谢同德叫：“谢姑娘，我跟你一起去吧！”

谢同德驻足等她，又看向盈袖。

盈袖挥了挥手，“你们别走远了，在外面等着我。咱们一起送战大小去。”

这是摆明了不会留战素月在这里将养了。

战素月只觉得羞愧难当，一双手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掐到手心里，靠着那层剧痛才让自己没有在盈袖面前崩溃。

盈袖咳嗽一声，东次间的下人便跟着采芸去了。

此时屋里只剩下盈袖和战素月两个人。

盈袖斟酌着话语，还没想好要如何既不太伤战素月的脸面，又能给她个警告，让她不要借机搞风搞雨。

战素月却睁开睛，里动着晶莹的泪珠，定定地看着盈袖，半昂着，倔地：“护国公主，你是在笑我自不量力，是吧？”

盈袖一怔，下意识：“我为何要笑你？”

警惕防备还差不多，盈袖还真没有想过嘲笑战素月。

“……我既不忿你嫁给了谢副相，我却不能嫁，又挖空心思要嫁给你弟弟，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是天字第一号痴心妄想之人？”战素月的泪了下来，她的目光却更明亮，如同有一把火在她心里燃烧，她这些话，完全是不吐不快，非说不可。

见战素月把这话说了来，盈袖倒有几分佩服她。

毕竟能坦然在另一个女面前承认自己的私心，甚至承认自己对那女的夫君有心思，真不是一般女得来的。

盈袖扪心自问，如果她在战素月的立场，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这事的。

盈袖坐到战素月边，正：“我真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不过……”盈袖字斟句酌地：“我倒是很疑惑，你为何要这样。明知你跟我说过那话，我是不可能答应你我弟媳的。”

战素月哇地一声又哭了，两手捂着脸，泣着：“我知……我都知……我就是忍不住……我只想靠近他……在他边……如果不能嫁给他，那就他的亲戚也是好的……”

盈袖：“……”

她耐心等战素月哭完，才递上帕给她拭泪，虽然心里别扭，但还是：“你这样，我没法。我不能让自己的弟弟被人这样胁迫。以后别这样着三不着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