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问：“我是院长，你不觉得我才应该是这一切的幕后纵者？”

“幕后纵者可不会被自己妻女变相禁起来。”我不由撇嘴。

“对，你说得对，我只是个没用的男人。”赵忠像是被人中了死，有气无力地说。

接着，他就坐回床边，将这件事对我娓娓来。

事情还要从二十几年前说起。一对年近四十的夫妻老来得女，这本该是件喜事，可丈夫嗜赌如命，在狐朋狗友的劝说下，抛下还未月的发妻和嗷嗷待哺的女儿，一走就是五年。

这五年，他几乎都是在牢房里度过的。

聚众赌博，事后又发生械斗，导致一死一伤。五年的时间并不算太久，但对他来说已经够长，长得让他足以洗心革面，大彻大悟。

从牢房里来，他第一时间就去寻找自己的老婆孩，即便双方已协议离婚，他仍打算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对她们的亏欠。

可惜，天不遂人愿，等他找到她们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以前那个温婉贤惠的妻已经不见了。

是什么样的岁月沧桑让她变成了那个样？贩毒、偷窃、甚至还过室抢劫的勾当。

是他改变了她？还是这个世界改变了她？丈夫不知答案，他只需要替她承担那些本该由自己承担的责任。

“我代你去坐牢吧，你只要养大孩，好好活下去。”

丈夫这句话只换来妻冰冷的一瞥。或许，在她的想法里，自己的丈夫早就死了，这个男人愿意当冤大就让他去，我不欠他什么。

故事就在这二十多年来往复循环。妻犯罪，丈夫坐牢，他们用这奇怪的方式养育着自己的女儿，维系一个早已支离破碎的家。

直到现在。

“她害了太多人，她已经疯了，必须要有人来阻止她。”赵忠缓声：“我不到这些，我无法面对她，所以，我只能让你们来……”

听到这儿，我恍然大悟，放委托的人竟然就是赵忠！

“坐牢的时候，有个狱友告诉我，你们虽然收费离谱，但效率很。所以，从我放委托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你。”

“你怎么知是我？”

“杀过人的人和一般人不一样，我见得多，自然认得。”

“所以，你之前就想见我一面？”

“嗯，我看到了窗台上你的手影。可惜，当时小曼还在屋里，所以我只能关灯把你惊走。”

“你见我是想告诉我什么？”

“留小曼一命，她是最无辜的。”

我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