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厂鼎盛的时候，办公楼里人满为患。当时领导层曾经放话来，要在附近另择一块地建一栋现代化的办公大楼。都已经开始奠基了，结果国内外经济形势风云突变，好好的一个企业，突然就举步维艰了。外面的债务收不回来，自己又欠了别人的债。就是这循环往复、谁都扯不清的三角债务关系，生生的拖垮了一个大企业。据说由于资金周转不灵，化工厂欠了电厂电费近亿，曾经一度闹到要被拉闸限电的地步。如果不是县里面组织了一个工作组调解周旋，化工厂早几年就得停产了。

张必成推门去，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在那里办公。

“请。”一个声音在办公室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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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不老。您经验丰富，外面的企业，最缺的就是您这事稳健的人才。您要是去闯，保证一去就是企业层，像我这小年轻，拍都赶不上。”

张必成在这里上班的时候，对这座办公大楼非常熟悉。哪怕是两年过去了，那觉还在，哪怕是闭上睛，也不会走错。

技术在四楼，当他走到三楼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三楼主要是财务和调度的办公室。曾经的那个她，就是财务的职工。曾经在很多个工作日，自己便是等候在这个楼梯，迎着那个翩翩而来的倩影。那样的日很单纯，虽然没有钱，虽然空气并不新鲜，但是快乐却是实实在在的。

张必成说：“哪能跟长你比？你这两千，是实打实的，平时福利也是非常好，基本上发多少就可以存多少。我在外面，少说都要开销掉一半的工资。而且吃的比猪差，起得比早，一天要上十几个小时的班，累得跟一样。”

见得龚月脸微微一变，他接着说：“变得比两年前更年轻了，长你这是逆生长，岁月对你不起作用嘛。”

张必成伸手来，说。

龚月哈哈大笑：“小张，你这小还是变了，这张嘴比以前会说多了。要是以前，我打死都不会相信这话是你说来的。当初其实我是很舍不得放你走的，你这小有聪明劲，会来事。不过现在来看，你走是对的，现在在哪里发财？”

“龚长，你好。好久不见了。”

龚月叹：“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可以到外面去闯一闯。我老喽，去也找不到好工作了。”

“你小说话，我喜听。跟我说实话，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

龚月的心情显然得到了平衡，笑了笑。

张必成猛烈的摇了一下，使得自己清醒过来。回忆是让人痛苦的，那为什么还要去回忆？

过了两三分钟，便走了来，将份证还给他，同时打开小门，说：“龚长叫你去。”

可是，这个数字，还是的打击到了某个人的心。

张必成来到厂办公大楼。这栋楼也是一栋老式建筑，使用年限至少也有五十年了，但质量还是很好。大楼没有电梯，只有宽大的楼梯，由于结构的原因，楼里冬夏凉，基本不需要开空调，坐在里面便非常舒适。但是由于经常消毒的原因，一楼里就能闻到一很明显的消毒的味。而且地面经常都是的，走起路来就得非常小心。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倩影明显有些迟疑，不再像往常那样飞扑过来，更不会让他抱起来，转上几圈。她的笑容明显少了，即使跟自己一起散步，也是显得心不在焉。

张必成认真的说：“龚长却是变很多了。”

新的办公大楼就此搁浅。而且随着企业的不景气，办公大楼里的人越来越少，已经不需要再建大楼了。后来审计发现，原计划投资三千万建大楼的，一块砖都没砌起来，但钱已经不见了两百万。人们很难相信，光凭那块地上挖来的几个小小浅坑，能够吞下几百万去。半个月之后，化工厂的领导层换届了。

龚月站起来，握了握手，笑：“好久没见了。张必成，你还是老样。”

他两级一，快速跑上四楼。在标着技术牌的办公室门，敲了敲门。

“不错啊，去一趟，果然有收获。可怜我在这里上了二十年班，到现在也才两千。”

龚月笑得越发开心。虽然明知这话颇有帽之嫌，但好话谁不喜听？说不定这小说的确实有理呢。

“在圳。谈不上发财，混饭吃。”

“两千。”张必成不想太打击人，故意往少里说了。不过他现在的基本工资，确实是两千。

...

“你就吧，哪有这么夸张。不过圳的价确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