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红，中暗一翻，脸上便挂上一笑，“祖母不知记不记得，去年年尾的时候，意在宴上说过，父亲从北给意带了一个小玩意儿，叫飞鹰墨。”

话落地，那厢四姨娘和安氏对视一，不言不语，却重意瞧见了双方底的惊愕。

老夫人一直让她说清疑，但从未过一分对于自己这个嫡孙女受陷害的愤怒，由此，重意忽然明白，老夫人不是不知这件事情是谁所，而是想包庇主谋，包庇她的侄女——大夫人。

若她在疑上直接清是大夫人所为，诸事都是大夫人所，那么，最终这件事情受罚的还是她。被拉去游街浸猪笼的人，将没有改变。

重生一世，不是让她白白将选择的机会葬送掉的，所以，她从始至终，都在把四姨娘与疑绑在一起。

“飞鹰墨被带图尹，一直都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用的人多，寻常百姓因着价格昂，负担不起，并不使用，故，除了名门望族的嫡系孙或是位权重者，并不知这飞鹰墨到底有什么样的特质。”扶着锦宜，重意启，“而孙女在得到飞鹰墨开始，就没有再使用过这图尹大家嫡女用的桃墨，用度上也不曾去领，库房有记录，祖母可传文伯过来，当一问就能知。”顿了顿，重意又将话题带回到这黄巾上的墨来，“飞鹰墨无味无香，但在行文二日后便会有一沉木的味。可这黄巾上，所用还是桃墨，所散发的香气依然还是桃香，并非意所用的飞鹰墨！”

“五小，光凭墨可不能说明什么，桃墨更是随可见，若是你有意从别的地方拿来或买来，也不是不行……到底这也是诅咒老夫人和大夫人呢，不小心怎么可以？”四姨娘掐着扇摇了摇，面上悠哉，但也唯有她自己晓得，她内里的衣衫已经彻底透了。

“四姨娘，我从去年十一月起，便再没有用过桃墨，即是母亲父亲所用的墨，也都是父亲从北带回来的飞鹰墨！用度上皆可查到！”重意羽眉一动，嫣然：“我这飞鹰墨，是战神长祁莲昭送给父亲的，父亲转送给我，不说是我，就算是大二房得了，想必也要天天用着。”

“若是大家觉着我是用了买回来的，那便一桩桩一位位的查下去吧，若真的是我所为，我立时在这儿自刎谢罪！绝无二话！”

正了正神，重意见着方才去叶满园拿黄巾枕的仆已经回来了，便先噤了声，等着下人将枕拆了，丈量布料。

锦宜的绣工极好，见着枕被下人拆开，重意还有些心疼。但这并非是心疼的时候，能不能逃过这一次算计，也就靠着这几样玩意儿来帮忙了。

“回老夫人，这黄巾刚刚好，并未少去那些偶人的十二寸布料。”婢女当着众人的面量好，同老夫人回复。

老夫人颔了颔首，见下方重意张闭，语还休的模样，眉峰一簇，“意，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重意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上的偶人，徐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