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又在挖坑给自个儿。”四姨娘摇了摇折扇，“那些商知你是重府的五小，反而更加不会实话实说，毕竟是……贵女！”

锦宜将重意扶起来，重意角撇过锦宜脸上

“祖母忘了么？”面对老夫人带着怒气的不解，重意倾，“父亲前些日不是想着要去布坊染织的生意？那会儿父亲在家研究棉染织来的布料，要分辨各类棉，我帮父亲打下手，也就学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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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奇怪的看向重意，这写字的墨，难不都是一样的？这上面还有文章？

“祖母。”重意轻缓地一笑，“我们重府可是江南第一大，我是重府嫡女，虽不如长名声在外，但至少各大商也认得孙女这张脸，认得锦宜锦桃两个婢的，若是孙女真的遣了人，那祖母尽可派人去坊市一问，商们总是会记下是何年何月何人买了库存里的东西。”

四姨娘被噎住，一句话也说不清，只能咬着，垮着嘴角。

“四姨娘、安夫人。”重意看向她们，莞尔，“你们可莫要说笑话，这扬州因为三月大雨，棉料已经断缺好长一段时间了。”说着重意从偶人里夹一束棉，“这偶人里的棉料虽有沾染了泥，但可判断是今年一月就了府的料，意是上月与父亲学看料，当时棉料还是跟父亲一块去库房里去看的，可没拿回园里，若是我想得到这扬州棉，还得库房去偷，可库房文伯日夜守着，连一只小蚁都不去，更何况是我这活生生的一个人呢！”

文伯是老夫人的亲信，跟着老夫人数年，可谓是绝对的忠心耿耿。老夫人代了文伯要到的事情，文伯一准是到无可挑剔。就像这重府的库房，文伯守了二十年，一次东西也没丢过，哪一房用度多了，多了多少，哪一房用度少了，少了几分，文伯都知。

“起来说话。”老夫人抬手，让重意从地上起来，又招手让人将黄巾拿上来，可左瞧右看的，也没见这墨有什么稀奇的，“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上边的问题。”

重意话音才落，四姨娘便在那儿讥笑着嘀咕了起来，“扬州棉也有可能是你与三老爷学的时候，与三老爷要来的啊！拿质地借，五小，你这是早上没睡醒，一心一意挖坑给自己？”

见四姨娘再也无话可说，重意一下撇开，扭看回老夫人，又：“祖母，这有问题的还不止是这个地方呢。”重意在偶人上看了看，嗅了嗅那写了老夫人生辰八字的黄巾，将黄巾呈起，“比如这用来写字的墨。”

“你也可以让你的婢从外边买来，毕竟缺货是缺货，但这样的东西，难免有些铺里还是有库存。”老夫人低着，神晦涩不清，抚摸着手上的翡翠戒指，燥的齿间沙哑的带一句话来。

“扬州棉？”老夫人听言，蹙眉疑惑，“你为什么能分辨得清这些的东西？！”

在文伯手下胡来，重意是绝对没有可能到的。

疑一个个的被重意提了来，大夫人中冷光泛泛，藏在广袖下的手不由握成拳。

“没错，你父亲要熟悉这些，须得拿棉料回来好好研究，才能知晓有什么区别，好或坏，你若是在他将棉带回三房园里时，同他拿了一过来这样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安氏接过四姨娘的话尾，“想想若是你父亲知你不成材的了这样的事情，还不得被你气死。”

疆棉，与大伯母房中所用一致，都是上乘棉絮。而算到锦宜等人，那也会用河南来的，我们重府大婢女，用度的料都是由祖母规定的，不可能会用扬州的棉絮。”

看老夫人眉梢微微一动，重意低，笑：“四姨娘这意思，是说在重府，我比祖母还厉害，能够让商们面对祖母派去询问的人，还能撒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