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用了，”绿艾打了个哈欠，“我自己到河边去洗。其他人都还没起来吗？”

贝螺冲绿艾夫人耸耸肩，摊了摊手，好像在说这样的冤家要整成夫妻，难度系数有了吧？绿艾也无奈地叹了一气，轻轻地摇了摇。

“应该没有吧！她说不累，前几天下了雨，这时候去找菇是最合适的了，就带了个从人门去了。”

贝螺听着有内容，便笑问：“溜溜记獒赐什么仇啊？”

别了颂，绿艾在河边闲逛了起来。她回看见颂走远了，这才故作悠闲地往林里走去。到了林间，她脚步加快，穿过荆棘杂草，轻车熟路地到了她想到的地方——林间一大榕树群。

“去了好一会儿了，你们刚刚睡下她就去了。”

“谁要他关心了？他更关心他那些木竹吧？”

“哎，别这么说，溜溜。獒赐嘴上是有不客气，但他还是关心你这妹妹的。”

“你们都在什么呢？”绿艾往她们篮里瞟了一。

“那好，我先回去了。”

“是吗？”绿艾眉间扫过一丝疑惑，挥挥手，“去吧！”

过了一会儿，男人们都回来了。他们打算吃过午饭后便先去猎一场。女人们都觉得累了，决定暂时歇一下午，去附近逛逛，除了木棉之外。午饭后，男人们带上打猎的行就发了；女人们则回屋睡起了午觉。

绿艾笑：“快别提了，那都是猴年月的事情了！那年溜溜八岁，跟着尘来谷里玩。你也知她手脚麻利，一眨功夫就能不见人，来的一天，她居然溜到了獒赐的房间里，把獒赐的那些小玩意儿全都用外衣兜走了。她玩了就忘了拿回来，丢在哪儿也不记得了。獒赐后来知了，可不得了，冲溜溜一阵嚷嚷，把溜溜都吓哭了，打那以后啊，两人说话就没和气过。”

双脚刚刚顺着树杈到分叉，一双胳膊就把她用力地揽了过去。她一撞了那人的怀里，低低地嗔：“吓死我了，混！”

“颂去了？什么时候？”

“还没起来呢！”

“是呢！林里的野菇不少，我打算回来拿个大一的篮再去，绿艾夫人这么快就醒了？要不一块儿去吧？”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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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睡觉？”

“怎么会吓着你？又不是第一次在这儿见面了，你以为还有别人吗？难你带别的男人来过？”

“寨里有比你更混的混吗？我是獒的女人，不是人人都敢碰的，”绿艾的指划过了这人的鼻梁

“摘菜呢！贝螺公主说想吃凉拌蕨菜，刚刚颂姑娘走之前又待说想吃蛇莓儿……”

“原来打小结下的冤家啊！”

“可不是吗？”溜溜翘嘴冲贝螺抱怨，“，你说他小不小？不就是掉了他一些小玩意儿吗？就指着我鼻一顿臭骂，一哥哥的样都没有！獒战哥哥是欺负我的呀，可也从来没有指着我鼻骂过呢！那个小鬼我这辈都不想搭理！”

这儿至少有二十多棵百年大榕树，一望去很有气势。绿艾挑了其中一棵，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这时，不远的一棵树上传来了两声布谷叫。她心领神会地笑了笑，顺着大树杈到了另一棵相邻的树上。如此反复，她大概跨了七八棵树，最终到了最中央的那棵。

“嗯！”

绿艾独自一人往河边走去。走到河边，她蹲下洗了把脸，又捡着河边上的鹅卵石玩了一会儿，刚要起时，就看见颂提着一篮野菇往这边走来了。她缓缓地起了声，略略带笑：“采菇去了？”

“我这人只好吃，不好动手，还是你们去吧，我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溜溜捧着茶碗翘嘴：“就看不惯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儿！”

“记！我这辈都记呢！哼！”

女主都在睡觉时，跟来的族妇和从人便围坐在院里一边活儿一边小声说话。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绿艾先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来。一个族妇忙迎上前去，弯腰问：“夫人，要打吗？”

“还记仇呢？”

光，笑米米地对溜溜：“瞧见了吧？獒赐还是让着你的，知不敢跟你吵，自己都去了。你也别生气了，喝两茶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