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丫鬟实在没什么富贵亲戚，侯府算是她能唯一抓住的门大，就算拉下这张老脸她也要尝试一番。

“青娘说现在，莫非吴家又有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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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嫤说得对，当日谁又敢惹吴家，不说当日，即便现在……哎，总归都是命，这事真怪不得老太君。我们娘俩反倒要谢您当日手相助。”

老太君尤自沉浸在自责中，一直站在卫妈妈后的楚英却听了她话中意思。

卫嫤就是这样的，敌她，但对面退一步她能退两步。

不应该啊，楚英摇，吴家一直被他盯得很。

贴伺候了三十多年，卫妈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老太君，一时间她情绪格外复杂。恨么？她当然恨。就算再忠心于侯府，但遇到女儿的事，其它一切统统都要让。当日阿嫤事，她之所以答应帮老太君照看侯府在外面的产业，就是想借此让吴氏不痛快，甚至有可能的话击溃她那几间嫁妆铺。没办法，份太过悬殊，她只能用这迂回的法。

帘后面的哭声逐渐消失，封老太君陷回忆。当年卫妈妈不堪其扰，抱着阿嫤来侯府的时候，襁褓中的女婴如今的曾孙还要小。那会琏哥儿刚搬到外院去住，镇北侯府彻底失势后她要参加的应酬少了很多，整个人正在一不知何是好的困惑中。

“阿嫤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跟着木青到了我边。”

要不是还想保住这条命照顾阿嫤，当时她真的会碗药、或者直接提菜刀，反正用各手段死吴氏。

她气，再然后又是老太君歉。

“人老了就是糊涂。”

当日行刑时她被提前换上了棉衣。厚实的棉衣靠那面是层结实的，中间的棉用来缓冲，则防止带倒刺的家法穿透。不仅如此，老太君甚至吩咐行刑之人下首轻。所以能让一般人殒命的四十大板，她也不过是受了伤。虽然着实疼了那么两个月，但一都没伤到骨。这次怀她还问过凉州那位妇科圣手，他说自己骨盆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这一胎不能再稳妥。

是阿嫤的到来填补了她这份空虚。亲戚家、京中这些相熟的门大家，但凡有孩满月、周岁，她总要去看上那么一看。算起来这辈她也见过不少孩，但没一个比得上阿嫤。她小小的一团那么可，而且也好，不哭不闹不说，一到她怀里就笑。小娃娃笑起来比年画上的娃娃还要惹人疼。

她退的这两步，传到封老太君耳朵里，却比直接开满是怨恨地大骂一通还要让人难受。都这时候了阿嫤还想着她，多懂事的孩啊，当时她怎么就不能一，而是因为自己的弱害得她这样呢？

随着一天天长大，她完全长成她预期中的模样。漂亮、聪明、知书达理且恪守本分。她多喜这姑娘，要不是顾忌琏哥儿那心思，她真认了她当孙女。可后来怎么就那样了呢，她就睁睁看着吴氏作践她。让她当通房不说，还给她泼了那样一盆脏。

“阿嫤嫁的夫婿事了，如今被关在刑，我也不知究竟是谁所为。”

一时间她在西北受众人谢，这段时日内练就的厚脸有不够用。收到那份请柬时她很生气，如今见到这样的封老太君，她真是一脾气都没有了。不仅没脾气，她反倒想得更多。

可时间总会抹平一切，算起来阿嫤也算因祸得福。如今两年过去，她与衡哥儿小日过得越来越好，卫妈妈心里那怒气也逐渐散去。当然此时此刻，让她真正下定决心的还是阿嫤。自打衡哥儿被刑来人带走后，她便一直心思不定，甚至连刚才拜见老太君都在走神。

“老太君何必自责，当日吴家状况大家都知。西北大捷，吴将军升任兵尚书，吴家满门气势如虹，那情况下谁敢轻易得罪。说来我还要谢老太君及时手相助，当日若非您伸援手，我这条命可能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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