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问着晏衡边拿起旁边扇，跟着谷雨一扇过去。娘生前都是他在熬药，如今很是娴熟。

如今他们所住的石房，便是跟百姓们统一样式。第一批修好的本该给老弱妇孺去住，但这个当阿嫤却突然发起了烧，昨日一整天都在昏睡。帐里漏风撒气，再下去病情只会更重。正好这时候，有受过他关照的兵卒提议自己搬去邻家，将房腾来给他们住。顾不了那么多，他只能从第一批中抢了小房先住去。

笑着回自家，昨日他们终于搬了毡帐，住了临时搭建好的石房。

“夫人今日怎么样？”

理还真是这样，顺着他的说辞袁总督。

皇上临走前嘱咐过，行他一时半会住不上，官员们的房屋修起来费时费力，所有的人力力要集中起来先给百姓修缮房屋。

这是幽州新城规划中的一分，为防火灾，先前费工费料的木房全都改成石房。幽州城新址背靠大山，工工匠用过年时放烟火的□□制炸药，大的响声后炸开的山稍加打磨就是现成的石料。

袁总督笑容更真切了些：“这些都是小事，为官之人两年谁都会。在这我也多嘴说一句，咱们上折的事后，宁愿多费笔墨把事写详细了，也千万不要贪图一时省事糊不清。一旦留下把柄，那可是后悔一辈的事。”

看到不远官上，大冷天打着赤膊忙于扛石的兵卒。看到他走来，忙碌中他们，笑容灿烂的打招呼。

“下官受教。”

蒙古落中也有女首领。既然他们习惯如此，但我们也该尊重一二。再者，不过是他们民族内的一些微末官吏，又不到咱们汉人之事，选个女人又何妨。”

听晏衡一个个准确喊他们名字，搬石建城的西北军脚上都轻了三分。

“二才、有良、德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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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是所有兵卒都兴，比如先前归顺吴家那些兵们。他们不但待遇被削，而且还要跟普通兵卒一样的重活，这些人理所当然的不满。对于这人晏衡一都不姑息，抓到后直接以军法置，一顿军打下去全血模糊，连亲妈都认不来。杀儆猴，一连打了好几次军后，这些人也都老实下来。

这会石房边，谷雨正在拿着蒲扇扇炉，炉上砂锅里冒着药香。

见时辰差不多，晏衡从袁总督走来。随着圣驾离开，少分未被牵连的凉州官员，连带幽州暂时分拨过去支援的属官皆原路返回。他本应跟着一回去，但幽州城重建需要西北军支援。

晏衡小捧他一句：“还是总督大人您想得周到。”

晏衡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对他们这般好，虽然时足量发放军饷，但先前吴家所定下的每旬饭钱、冬衣和盔甲要自己买，这些规定他暂时没动。升米恩斗米仇，阿嫤这样告诉过他，而这理他也懂。他在心里列了个计划，先是改善大锅饭质量，不味先要真材实料让大家吃得饱；然后一步步来，慢慢削减饭钱、军衣、盔甲所需缴纳银钱。这样隔一段时间推行新优惠，一慢慢来。兵卒源源不断从他这得到好，也会逐渐忠心于他。

“晏大人。”

开山凿石、和泥挂瓦，这些正值青壮常年接受训练的西北军都是一把好手。大半个月的救火下来，晏衡这个代指挥使成功与兵卒打成一片。如今虽然要停下来活，但听晏衡承诺日后军饷会时足量发放，并且将朝廷规定的发放标准张贴告示后，看到陡然了近十倍的军饷，官兵们天喜地。力气又不值钱，一力活他们都抢着，而且经此一事他们对晏指挥使的认可度更。

终于退下去了，长舒一气晏衡吩咐：“这药我来就是，你先去照顾着夫人。”

“那好，我也把这句解释加上去。省得到时候，朝中那些看咱们不顺的人抓住把柄。”

当然这一之前，他曾上奏折禀报过皇上。多收上来的钱他不贪，而是用于抚恤在征战中伤亡的军卒。朱批亲自回复的奏折被他妥善收好，日后不论了何时，他都会立于不败之地。

“烧已经差不多退了，郎中刚来把过脉，说病差不多好了。”

虽然在军饷一事上他刷了心，但涨军饷一事就足够兵卒门喜。

这都是袁总督混迹官场多年总结的经验，认真记在心底，晏衡微微欠往事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