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憨厚直的人，说得话越容易让人相信。蒙古人因激他而有心归化，这话从一个憨直的蒙古孩嘴里说来，庆隆帝立刻就信了。龙心大悦之下，望着跪在地上的晏衡，他也有了耐心。

“阿嫤说得很对，我这就去求见圣上。”

三思帐后没多久便再次来，两人去后，图用一利的汉话表示谢。

看向四周下人惊讶的面，卫嫤有预。这样一来本就受排挤的晏衡和她，一定会被一步孤立。不过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反正已经被孤立了，轻重还有什么差别？

庆隆帝惊讶：“你这蒙古小，汉话说得如此好，蒙古人都像你这样？”

疑惑地问着，庆隆帝心中却没怎么兴。为官之人最重要的不是亲力亲为，而是及时摆正自己位置，知自己该什么。晏衡新任指挥使，最重要的是笼住下面属官，整编凉州卫下所握西北八成兵力。

“晏大人来得正好，皇上正命咱家去传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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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方才好多人都看到了，晏大人一脸灰从火场中冲来。”

说完晏衡依旧拱手，微微欠。

之所以分神，是因为如今的幽州城所有人都在救火，本没什么重大的事。听了半天，今日有意思的事统共有两件。一是幽州百姓自发组织送来了米面粮油，彻底缓解了救灾署的张形势；二是新上任的凉州卫代指挥使晏衡，走上任第一天就亲自冲到城里去灭火。

见晏衡面疑惑，她解释：“皇上谕中说过，图阿爸是蒙古勇士，无论如何他也要跟去谢恩。”

见图如此定地说着，乌兰妈妈终究是没再反对。跟在晏衡后，两人朝营地正中央金的豪华御帐走去。

决心。

“晏指挥使求见，所为何事？”

三思不疾不徐地说，庆隆帝眉却越皱越：“去把晏衡给朕叫来。”

跟在庆隆帝边多年，三思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京中那些大臣个个人，当着他面一个比一个客气，然而私下里还不知怎么嘲笑他这个阉人。然而面前的晏大人虽然只是平平常常说话，不知为何却让他受到骨里的平等。不论他是不是太监，也不论他是不是得，在晏大人里他是一个值得平等对待之人，这认知让三思打心底里舒坦。

不仅如此，他顺带还解释了最为疑惑之。

三思领命走去，刚掀开帐门，就见他要找的人就在御帐前，正声拜托侍卫求见陛下。

原来是蒙汉间的文化差异，卫嫤走到乌兰妈妈跟前：“我们的皇上，现在就是你们的可汗。不对，皇上比你们的可汗还要厉害些。皇上都说了，图的阿爸是勇士，那乌兰妈妈便让他跟着去一趟。”

“对了，阿衡带着图一起去。”

一直在忙活着烤的乌兰妈妈抬起，神有些激动，叽里咕噜就是一串蒙语。虽与不少瓦剌商人和蒙古人接过，但他们的民族语言卫嫤还是两一抹黑，一个词都听不懂。

“在蒙古人心中，勇士是一个特别郑重的称呼。就跟大越有很多阁臣，但只有首辅阁臣才能被尊称为丞相一样。蒙古人的勇士必须得是英勇无畏，被可汗赠予金刀的英雄。”

带着图走上前，晏衡拱拱手：“有劳三思公公，这是图，是我救命恩人亲。今日皇上金玉言亲封恩人为蒙古勇士，图想代父谢过，还请公公代为通传。”

“哦？他真就那么冲了去？”

晏衡到的时候，庆隆帝刚好用完晚膳，边看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边分神听三思汇报这一天的趣事。

“晏大人稍等片刻，咱家这就去通传。”

“阿妈，我是家里唯一的男汉，我想去代长生天那儿的阿爸谢过皇上。”

那些朝中重臣说的也没错，晏衡毕竟是太年轻。没有那么多年官场沉浮，许多时候他都不知自己要什么。不过这算不上什么大的瑕疵，人蠢又贪婪才是无药可救，没有经验的可以慢慢教，聪明之人总会一就透。

图摇，着一脸憨厚说：“汉话是晏大人教我的，他是最好的师傅。皇上人很好，冬天下大雪时还给我们送来粮。好多蒙古人都激您，都很想学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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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有晏衡翻译，凑到她跟前，晏衡小声说：“乌兰妈妈意思是说，皇上的本意应该是在夸我。图阿爸只是个普通人，不能被称为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