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

看这样，她商的事实应该已经在刚才被科普了一遍。所以方才这帮人跪下去，才会那么不忿。但不忿又如何？晏衡手中圣旨货真价实，再憋屈他们也得老老实实跪。

穿越过来后卫嫤就知，她曾过丫鬟，甚至是通房的事，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提起。因为她从不是庸庸碌碌的人，总有一天她会成为人上人。大多数人都这样，若是一个人自生起就在上，他们便会跪男神女神。但跟自境遇差不多，或者不如自己的人，突然有一天超越自己，酸就突突的冒来。

他们只顾着自己心中不甘，却从不想这样的人成功，得付多大努力。

人如此，卫嫤不求，但她也从不会因为别人格上的缺陷而苛责自己。

心思沉静刚想坦然回答，就听前面吴指挥使惊讶的声音。而后走在前面的一堆锦袍官员纷纷回，恨不得双化为显微镜将她研究个一清二楚。

压力突然陡增，卫嫤却笑了起来：“我娘家就是个普通商。”

不仅是普通人家，而且还是商。

同僚看向晏衡的中充满同情，士农工商，商地位甚至比不上衙门里每个月必须十五天免费劳力的泥瓦匠。他一个从五品镇抚，在偌大的凉州能排上号的官员，竟然娶一个商家女。

一开始是同情，但当看到晏夫人面对压力脸丝毫不变时，男人们的心思很快变了。商之女也不是全无好，最起码陪嫁丰厚。晏夫人漂亮到不像话，看起来也能端得住，娶这么个媳妇好像也不亏。大多数人是这么想的，而楚刺史吴指挥使等消息灵通的，知晏衡一直到成亲当晚还是个从七品小旗，这会仔细看清晏夫人容貌，甚至觉得他赚了。

异相，男人看女人总会宽容些。只不过在一波鄙视目光中稳住情绪，卫嫤那张脸便自觉帮她刷回男人的好值。

然而在官家夫人这边，她却是彻底阵亡了。吴夫人先把她夸成个仙女，然后又暴她低微，众位贵妇的讥笑毫不掩饰地袭来。讥笑的同时，察觉到男人们中的宽容，一只只醋坛打翻了。

楚夫人后，一位黑瘦的妇人不屑：“果然是个习惯抛面的，众目睽睽之下就在这发。”

“你说什么？”

卫嫤刚开，听到前面传来一模一样的声音。一直走在第一排的晏衡，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边。面对吴氏与周氏时两度展示的如来神掌再次扬起，迎着光落下，响亮的耳光过后，黑瘦妇人一个站不稳，跌倒在地上。

凉州府衙第一的院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大家都是官的，不论先前如何，既然了官总要讲面。即便真生气，也要面上装大度事后招。没想到晏镇抚这么简单直白，直接上手就打了。

黑瘦妇人的夫婿是凉州府通判，与娶得媳妇相反，通判大人又白又胖。平日的识文断字的活，他很欣赏书中描绘的各女。刚才一见晏夫人，他惊为天人。听到自家媳妇鄙辱骂，他本来也很生气。刚想使个稳住，回家好生教妻，没想到晏镇抚一掌打了过去。

通判大人虽然喜看人，但更看重自己的面。白胖的躯挪上前，他双下一抖一抖的。

“镇抚大人有话好好说，嘛动手动脚。”

晏衡笑得揶揄：“她？值得我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