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每年光军费就得上百万两。再加上粮，四季军装与各消耗的兵，整个军队简直是个无底。

只是一打，她就明白在京城时，吴尚书奏请的裁军一事，对庆隆帝来说有多大引力。而看到这本账册上数据，即便兵丁少了，吴家凭着前些年贪掉那些，也足够吃个几十辈了。

但让她不明白的是，理说与吴家竞争关系的刺史府，为何要在此事上帮他？

“借此机会把吴家拉下，刺史府正好能掌凉州。即便日后朝廷再指派官员来，有了前车之鉴，刺史府也能人一。”

晏衡满是赞同：“吴刺史也是这么想的。”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

“这就跟我在京城得知的那些事有关，老镇北侯真是个聪明人。”

晏衡以惊叹的语调，说了那段连卫妈妈都不太清楚的往事。虎父无犬，老镇北侯嫡，即便天赋差些，也不可能醉心书画。

“阿嫤可知，第一代镇北侯是跟越太.祖征战天下的。楚家在前朝本就是封疆大吏，世代镇守凉州，西北三十万铁骑皆为楚家军。大越一统后，楚家更是尽数排除异己。最盛的时候，楚家在西北说一句话，比皇上的金牌令箭还要用。你只看到今日吴家横，却不知吴家这横，比当年的楚家差远了。”

卫嫤默默拿楚家，与历史课本上敢跟日本人叫板的东三省奉系军阀比对一番。

“然后呢？老英雄儿狗熊？”

“也不能这么说，老镇北侯是识时务之人。看大越一统天下多年，或许他也认识到楚家太打，便了两件事。”

“哪两件？”

“其一，就是分家，楚家各房分了兵权；其二，也是我在京城探听到的陈年旧事，当年老镇北侯为现任镇北侯延请名师，放风声说独书成痴，这事曾在武将间贻笑大方。”

“阿衡的意思是说，老镇北侯觉得胳膊拧不过大，楚家太打了，所以有意分解兵权？”

晏衡赞赏：“阿嫤果然一就透。”

“那你再，为什么楚刺史会帮吴家呗。”

晏衡喝茶，跟她一块站在窗前，借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楚家盘踞西北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仇敌。树倒猴孙散，老镇北侯一朝撒手，那些依附于楚家的旁支可没少受罪。他们那些也说不上受罪，只不过比起先前逍遥自在的土皇帝日，乍一下要遵纪守法，谁都觉得是受罪。”

卫嫤猜测：“莫非楚刺史经历过什么？”

晏衡回了她一个更加赞赏的神：“楚刺史经历过楚家的大，见证了后来的分崩离析。大概他心中，还有原先对于楚家的回忆。所以尽吴家是在楚家倒下后冒来的，但他依然对吴家有些敬佩。”

她遇上的都是些什么奇葩！

虽然叹，但卫嫤却多少明白，楚刺史上那没落贵族的复杂心情。

“前面那些是我听说的，后面这个确是我亲所见。初伍时，我曾有幸见到楚刺史与吴尚书前来酒泉检查城防。他曾亲说过，既然吴家侄女已经嫁侯府，那日后两家便是亲家，更该鼎力合作。”

说到这卫嫤已经全明白了，本来嘛，朝廷军政分离，就是为了让两者彼此监督和辖制。但到了凉州地片，挑细选来的两位最长官，竟然沆瀣一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