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差不多了，今天那馍格外实在，咬一两。”

卫嫤正在整理表格，昨晚买回来的纸全是未经裁剪的，她现裁现用。没裁的那块，还有余下的边角料连带各文摆了一桌，到不行。

“这是解码的本？”

“人心复杂，就算再找人也不一定可信。”

“这个不难的，一张白纸，卫嫤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起来。每一个数字，都对应着大越记账所用汉字。”

“这是我想来的法，收支这么分开一列，哪多了哪少了一目了然，对账的时候也更容易些。”

看到她手下那张表格，晏衡神逐渐认真起来：“那天在互市上，我就看到阿嫤拿过这东西，这是账用的？”

想到这她心一：“阿衡方才说，咱们的人中了细，你可查细是谁？”

晏衡原本就猜测，或许这是特别的记号。但听阿嫤说明后，他依旧敬佩不已。这蝌蚪状的文字可不好写，阿嫤不仅学会了，而且写来还分外好看。

听他这么说，她停下来：“刺史府？”

刚她打扫了下账册，便被里面庞大的一笔笔开销给吓住了。这本账册充分印证了什么叫人多力量大。涉及到一个人钱粮可能是一，但西北军几十万人，向来朝廷拨银都是以十万两

晏衡也明白这：“有个细也不是全无好，最起码可以传给刺史府一有意思的东西。”

窗外光洋洋的照来，本来抄账册静心的卫嫤，听到晏衡声音，看到他脸上掩盖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一颗心突然跟着踏实起来。

暗语？

“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账册上原本的数目？”

“谷雨一回，能熟已经算不错。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阿衡这样聪明，几天功夫就把陈大哥的独家小笼包给学过来。”

而后他一脸郑重地对卫嫤说：“阿嫤，这样加密的账册很重要。”

小捧了晏衡一把后，卫嫤拿起表格递到他前。

“恩，这个是外族人传过来的，写起来笔画简单，也省地方。最重要的是，西北这边没人认识，就算有人无意中拿到了，也不知上面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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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嫤想着那咬一嘎嘣下，纯粹可以用来磨牙的馍。泡在羊汤里许久，还显得有些，难为晏衡方才洗澡时就着她的手吃了一整盘。

白纸上如围棋盘般画着横竖错的一条条墨线，隔大小不同的间隔。而间隔中，则写着一些他不认识的蝌蚪状文字。

“阿衡可吃饱了？”

这简单的阿拉伯数字，什么时候也能跟大上的暗语扯上关系。

晏衡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闭上中从一默念到十，确定自己完全记住了，他走到外屋，将纸投到香炉里。一簇火焰升腾，直到纸张完全化为灰烬，他才走回来。

晏衡摇，神情间颇有些无力：“这些人一直跟我同吃同住，若是有问题早就查来了。他们到如今还没找来，以后想再揪来，只怕更难。”

而他们如今保的账册何等重要，万一再有人密。

她拿着三角板在纸上比划下：“刺史府怎么可能帮吴家？”

晏衡递过她手里那两张纸，纸是昨晚回来时在街上文房四宝店现选的。纸质不如京城带来那些细腻，但摸起来却格外厚实。阿嫤桌上放着一个三角板，三角板边缘上已经落上了墨迹，显然她是就着那个打的线。

脑补着她起来后趴在床上，撅着小笨手笨脚叠被时那副画面，劫后余生的晏衡喜悦更盛。

“阿嫤在忙什么？”

卫嫤知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此，不说被熟悉之人背叛之后的痛苦，更严重的问题是，找不细，他就不知哪个该相信。

“我明白了，就跟军中传递军情所用暗语一样。”

就几个阿拉伯数字而已，有什么重要的？看到晏衡难得郑重的神，她也不由认真对待起来。往想想，她才觉得晏衡说得多有理。刚才京城商人的理由只是她瞎编的。若非巧合，整个大越现在就只有她和晏衡明白这些符号的意义。

光下，卫嫤专注地盯着那本账册。一边看，一边分门别类的往表格里填。

是阿嫤自己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