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不是他们害了你阿爸，相反方才还是大人救了我们。阿妈相信大人，我们跟他走。”

在乌兰妈妈的怀抱中，小狮般愤怒的图逐渐冷静下来。虽然他神中的情不在，甚至隐隐有些敌视，但这态度却让卫嫤松一气。

其实刚才她可以瞒住图，那样她与阿衡会被母俩当成救命恩人。即便日后被拆穿，以晏衡本事也不惧一个牧民。但那样，她又与吴家人有什么区别？自私自利谁不会，但失去了心中信念，只为享受而活，又跟行尸走有什么区别。

蒙古人的葬礼有天葬和火葬，卫嫤受不了抛尸荒野被鹰隼吃掉，最终说动了乌兰妈妈火葬。

不知为何，在她提火葬后，乌兰妈妈看向她的神有些激动，甚至连图对她的敌意也都几乎淡到没有。

后来还是晏衡解了她心中疑惑，原来只有蒙古族内只有王公贵族才能火葬。而且此火葬也不是她理解的扎堆柴火一把火烧掉就行，而是需要请喇嘛来法事，烧后的骨灰撒向江河山川，或放置于亲人边永远悼念。

“我……是不是说大话了？这儿哪有喇嘛”

卫嫤觉得坏事了，她提议火葬，纯粹是因为骨灰携带方便。她本想着带乌兰妈妈与图去凉州，安置下来后再则一风宝地妥善安葬。

晏衡虽惊讶于在京城长大的阿嫤，看惯土葬的阿嫤为何会知火葬。但似乎从他认识阿嫤后，她上便有很多秘密。他虽疑惑，但大多还是动，动于这么好的阿嫤会选择嫁给她。

如今虽然此地无人懂佛法，也不能火葬，但也不是没办法。

“再赶一天路便幽州，当地有不少黄庙，可以请当地官员择一可信喇嘛。”

事不宜迟，收拾好汉尸，又将毡房卷好放勒勒车上，跟在他们的车队后面，众人连夜向幽州赶去。有图向导，在东方鱼肚白时，远远地幽州城墙现在众人视线内。

凭着官牒和路引，晏衡与卫嫤被请了幽州府衙。

幽州刺史袁宽人如其名，又圆又宽。卫嫤甚至都觉得，刺史府里那把用以著称的黄梨木打造的椅，可能随时都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虽然袁宽长得不怎么样，但被他一路引来，中途与之谈两句后，她便会不由对此人心生好。他实在太会人了，比如现在，袁宽明明在夸她漂亮，神却不往她上瞄一，而且说来的话也让人听着顺耳。

这是只老狐狸，卫嫤隐隐觉得，今日之事不会太过顺遂。

“袁大人过誉了。”

卫嫤谦虚一笑，也没有过分谦虚到让人轻视。而后她规矩地坐在晏衡边，观鼻鼻观心。即便心里有想法，她也知官场上的事，她手太多，难免会让人觉得晏衡立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