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晚上放学就回去？”

柳蕴向来不太关注这些，一听不影响学习，也就无所谓地答应下来。

于是当天中午阿昀就留了下来，虽然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没有熟悉的人，他有些不习惯。但以往大哥不在家时，爹和继母也像对陌生人一样看待他。相比起来，柳府下人中只有好奇并无恶意，没一会儿他便适应良好。

而一次收徒的柳蕴，虽然心中有无限宏远的打算，但那至少也得十年之后。如今面对个连他腰都没打到的小豆丁，他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看到桌上盒，他灵机一动，提着就走过去。

“师傅。”

见他过来小家伙赶站直了，无比恭敬地问好。刚才他已经磕正式拜师，阿嫤临走前告诉他，天地君亲师，师傅也算半个父亲。

柳蕴将盒放在桌上，朝他招招手：“恩，阿昀坐，来用些心。”

盒一打开他就有些后悔了，这竟然是广源楼的心。广源楼心不外卖，只吃饭时才每桌上一碟，供宾客等候时磨牙。

偏偏……在广源楼那些菜中，他最不收钱的心。不是因为不收钱，而是因为，京中盛传书成痴似乎早已超脱凡俗的沂山居士，偏偏嗜甜，为此他两颗后槽牙早早就坏掉了。

望着那些明显是特意制作，比平日在广源楼所用还要致几分的心，柳蕴心都在滴血。要不是为人师表的责任压着他，他真想立时反悔。

“心太甜容易蛀牙，阿昀少吃。”

晏昀，他本来不怎么吃甜，不过师傅都叫了，他也不好意思回绝。如今不用多吃，真是太好了。拿起一块最不甜的，他慢悠悠吃着。

察觉到他的不喜，柳蕴松一气，同时心生一计。一个人去广源楼太怪异，若带相熟的柳家人，大多知他会与他抢心。如果换新收的小徒弟……他简直是最佳饭友！

这样想着，他对阿昀本来几乎满的满意程度更是直线上升，突破满后又往上飙一截。

“阿昀可曾识字？”

“恩，阿嫤教了三字经和百家姓，千字文也学了，不过有些字比较难写，我还没学会。”

柳蕴拿心的手顿在盒边：“你是说……三字经和百家姓上的字你都会写？”

晏昀有些不好意思：“师傅，阿嫤说我手了拿不住笔，所以我们一直都是拿手指蘸比划。我只知字长什么样，其实写不来。”

这是在羞愧？

柳蕴随便考两个相近的字，发现他非但比划一都没记，甚至连这些字的和意思都能讲来。兴之余他有几分不可置信，他才几岁？就算书香门第，生下来就浸墨的孩，四岁时也不到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