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喜，卫嫤打开梳妆台下柜，拿一盒新的：“粉要现调才好用，我只了两盒。理该给赞者红包，但中汇天下奇珍，寻常东西怕是不得公主。如此，我将方写你一份权当红包可好？”

咬，想到中极打扮的母妃，九公主最终还是：“那便多谢阿嫤，我与阿嫤一见如故，你也别一一个公主，无端叫生分了。我名怡灵，你唤我阿怡便好。方我收下，明日我打发人给你送珍珠，算我换的。”

柳夫人早已注意到阿嫤妆容，想起为痘印所苦的女儿，她哪会嫌弃。待拿回家一试，看到女儿搽粉后那张几乎与常人无异的脸，母女俩抱痛哭，柳家上下也是真心激起了阿嫤。

声调悠扬、抑扬顿挫，合着她低沉的嗓音，似乎能沟通天地。卫嫤跪坐，三加三拜，临近中午她发被挽起，上发钗和钗冠，笄礼终成。

“就是这个，分铺嫌颜不够白，打下来的废料。废粉质地本来很糙，但我掺了珍珠粉，了新粉。”

卫嫤看向镜中大红华服，绣不算繁复但格外大气。这是晏衡送来的，原来是京中最大的绣坊特别赶制？那他不知费多大劲才订到，可送来时却只说了句你喜就好。

“奇怪，我明明闻到了香粉的味。”

香案前，柳夫人面郑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卫嫤却是无所谓，一来方极为简单，她不过前几日悠闲，试了几次便来。九公主若有意，回去后命人稍一琢磨便来；二来九公主何等份，即便拿到方也不会宣扬的人尽皆知。

仔细一看她也明白过来，同样的摆设，在柳夫人指下换换摆法和位置，便多三分大气开阔。观礼者不多不少，多是街坊四邻。端王与镇北侯世早已避嫌离开，但因有柳夫人坐镇，来宾皆正襟危坐，无端又为仪式添了几分庄重。

...

其间了变故，二加所用发钗并非卫妈妈先前准备那支，而是换成了柳夫人所赠，更为华丽大气的凤钗。

九公主面惊奇：“妆粉，这名字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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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喜婆一迭声称赞：“这还是卫家姑娘自己的主意。”

短短一个早晨，从封老太君不能前来的惊吓，到意料之外的柳夫人与九公主联袂前来，再到与九公主成为好友，连番惊喜下卫嫤已有些麻木。思索着如何回馈柳夫人，想了又想，她还是将妆粉方抄一份。

九公主嘟嘴：“是阿怡，不是阿~姨！”

打打闹闹间两人很快拉近了距离。见日渐，卫嫤换好采衣采履，理顺发，走正房后总觉得院大了许多。

见九公主面好奇，卫嫤勾起角。有些人一见面便可引为知己，她很喜九公主。命喜婆退下，她拿起铜镜前的一盒粉。

来就像没化妆。”

“夫人今日解了阿嫤燃眉之急，阿嫤实在不知该如何谢。这粉虽不显白，但遮盖些小瑕疵却最是有效，还请夫人不要嫌礼薄。”

“今日本就是我不请自来，能得盒妆粉已算意外之喜。至于你这方，却不能随意外传，你看那些世家大族的私房菜还不是一个个藏着捂着。”

“公主您看，它只比原先地方白一，但又不是太明显，看起来跟没涂差不多，所以我叫它妆粉。”

“阿怡，听着倒像姨母别称。”

边说着，她边往九公主手上搽一粉。

“这方不过是我偶然琢磨来，不过是一巧心思，也不必敝帚自珍。”

当然这是后话，借着广源楼送来的席面款待柳夫人与九公主一番。送走两人后，卫嫤再次沐浴，换好繁复华丽的吉服，乌发挽轻朱。见夕渐斜，远传来喜庆的鼓乐，迎亲队伍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