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啊，你真以为这样一个纲纪败坏，权贵视国法于无的朝廷，会有我施展才能的机会么？”

我不禁苦笑了两声，随即言：

“叔父，您从政这么多年，难就没有想过为何所制定的政策无法好好推行么？那是因为这个国家的法纪已经败坏至斯，世人毫不畏惧，究其本为何？难是因为那些目无法纪、犯上作的民？还是因为目空一切、拥兵自重的州镇总？亦或是那些只知权力倾轧的门阀权贵？”

“都不是，这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那坐在御座之上，掌着一国国政，统摄文武百官的当朝统治者！”

“住，你这是大逆不！”

“我有说错么？天犯法，与庶民同罪。可自古以来，何曾见此先例。众观历代先皇摄政，以个人好憎恶随意赏罚决断，凌驾律法之上之事比比皆是。自孝文皇帝向有功之臣大肆颁布铁卷丹书之风盛行时起，这个国家的律法便已经失去了震慑臣和百姓的威严了。为君者尚且视律法为无，又如何能让臣和百姓惧之畏之？”

何谓丹书铁卷，便是皇帝赏赐给有功臣的一有免死特权的凭证。

历代皇帝都有赏赐给臣、宗亲或近臣丹书铁卷的风习，得丹书铁卷的臣无论所犯何罪都可免死，甚至荫封孙，有的免死次数多达二到三次。

“不要再说了……”

他这侄儿看透事可以如此通透，却让他这个叔父地到的恐惧。

“那司炯胆敢在勤政殿中杀人，不正是依仗着先皇曾御赐他司家丹书铁卷么？太殿下冤屈为何迟迟不得昭雪，不正是国家律法威严淡然无存最有力的证明么？”

“你，究竟想什么？”

“先破后立，已经腐朽不堪的东西，就应该毫不犹豫地舍弃掉。我要不顾一切地改变这个国家！”

看到我中沉的渴望与决绝，瞧着我逐渐向他伸的手，叔父知了，他已经无法阻止前的这个孩步他的后尘了。

“叔父，请把《百官行述》给侄儿！”

“如果你是要彻查当年的太谋反案，那我可以告诉你，当年害死太殿下的人，就是我！”

他如何能亲看着自己的侄儿，步一条自我毁灭的路？

“你是说，太谋反案发前夕，崔廷佑还会暗中派人将《百官行述》给你么？崔廷佑没那么傻，他定然是察觉到了危险，才会将这本关系到数百人家命的《百官行述》给自己最信任人手中以防万一，而他最信任的人，很显然就是叔父你了！”

“你，如何会知的？”

钦惊讶的问。

“当年，叔父你与那人接洽之时，我和韦正巧躲在了阁楼之上，也因此，我知了当年太谋反案的真相！”

“叔父，你确实是在谋反案发之后，借《百官行述》杀了很多寒门弟和门阀士族，可你却并不是背叛太的那个内。我曾答应过公主，定会为她找这个内，让那个内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代价。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百官行述》！”

“即便你得到了《百官行述》，找了那个内，你也无法将那人绳之于法不是么？”

“我从未说过要寄托于律法来严惩此人？他们可以将律法玩至斯，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你知你在说什么么？”

叔父脸上的惊恐更甚，他怎么觉得前这个侄儿越来越陌生了？

“你要惩戒恶人，就得比他更恶；你要杀凶狠之人，就得比他更加心狠手辣才行！以血换血，以牙还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我绝不会将《百官行述》给你的，你这样不仅仅会毁了你自己，还会毁了整个家！”

“叔父！当你用无数人的家破人亡去换取权利的那一刻，难就没想到过，家也会落得如此下场么？”

听到了我的怒吼，叔父浑颤抖，无力地坐回了原位。

“您，已经没有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