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见罪!”

钦瞧着自己这侄儿真诚模样，不禁微微叹了气。

“随我书房吧！”

知我如此匆忙而来，定有急事。唤了我一声，让我随他一了书房。

当了书房，我瞧着正堂房梁之上所悬挂的那块书写着‘忠孝仁义’四个大字的牌匾，只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讽刺。

还记得九岁那年国监求学的前一夜，叔父特意将我和韦唤到书房，同我们讲的第一个人生大，便是这牌匾上的四个大字“忠孝仁义”。

忠者，忠君为国者也。国以民为先，以君为尊，故臣以尽忠为先，职守为要。

孝者，效也，承爻也，善事父母也。顺於，顺天之经；循於，循地之义。故而，百行孝为先。

仁者，二人也。推己及人，己所不，勿施于人。事为人，而不为己，发为恻隐之心，宽裕温柔，仁也。

义者，天下合宜之理也。当则，不当为则不为，见得思义，不因果滥取不义之财，此为义也。

叔父教诲，我一日都不敢忘却，无论是为人世，还是待人接，都不敢越了规矩，尊着为人臣、为人应有的德行守。

因为叔父曾叮嘱过我们，君需严于律己，每日三省其，为臣者忠乎？为者孝乎？与人相而礼智仁信乎？此生绝不可有愧于忠孝仁义这四个字。

那么，现在的叔父，可有愧于这四个字？

我应该质问叔父那件事么？可是知了又能怎样呢？

叔父见我瞧着那块牌匾怔怔神，心下似乎明了了一些什么，想着自己沉浮宦海多年，当年的心志与初心，早已被消磨殆尽了。而自己离当年富国兵的政治理想，却是渐行渐远了啊……

一切事情的缘由，有因则必有果，这都是当年自己选的，会有这般结果，也算是自其果了吧！

如今他也早已年过半百了，两鬓斑白，骨也早已不复当年了，只希望自己当年未到的事情，他们年轻一辈可以接着完成。若真能如此，他钦也可老怀安了！

“辰儿。”

这孩，可担的起重任啊，昨日勤政殿的表现，便可以看，只要善加引导，这孩将来的成就，一定会在自己之上的。

“叔父，侄儿斗胆，想请叔父将《百官行述》给侄儿。”

一听到我言及《百官行述》，叔父脸上一惊，随即也便了然了，微微叹了气，脸有些苍凉，言：

“你，都知了啊。”

“是，侄儿都知了。”

是啊，我都知了。

叔父着卖了太殿下的罪名，借《百官行述》清剿了当时朝中几乎所有为效忠太殿下的寒门士族，也借机为太皇太后扫清了朝中反对自己的门阀势力。

当年，他选择了投靠太皇太后来保住家的权势，凭此得到官厚位，便是想借此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

叔父满以为只要掌控了这个帝国的权柄，就能让自己制定的政策顺利的执行下去，让这个国家脱胎换骨，焕然一新，让这个国家兵壮，民生富足。

可当他制定的政策推行下去之时，他才发现，无论是多么有利于国家的政策，一旦到了那些个所谓地方父母官的手里，都会变成戕害百姓、谋取私利的合法工。

而朝中的那些个门阀贵族们，就只知彼此倾轧，争权夺利，有谁能真正站来为这个国家去努力些什么？

不，应该说曾经有人站来过，那便是太殿下，他的远见和卓识，让钦和一群志同合之士都为之折服，继而心甘情愿追随左右，可太殿下最后也败给了政治权谋。

太殿下的改革失败了，而他钦牺牲了成百上千条命所换来的权柄，却依然没能改变这个国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