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睿，你可知今日我缘何惩罚景嘉悦？”

云睿犹在紫真人的故事中徜徉，一愣，答：“阿嫂说她冒犯了皇储。”

“阿睿，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景砚正问。

心神一松，景砚淡笑：“女本就较男容颜致。何况祖皇帝相貌卓然众。”

画中女英风烈烈，红袍银恺，素手握银枪，背后背着一柄长剑，只在肩剑柄。形修长如竹，面如冠玉，双眸炯炯有神，饱满的额上束着一条鲜红鲜红的发带，青丝飞扬。其貌若姑仙人，其质恰如战神临世，观之令人心动，却又心折。

错在哪

“不错，”景砚，“可犯了错的不只是她。”

祖！祖！好一番风致！

景砚：“从今日起，阿睿要记得：为君者，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祖宗、父母。然，除却郑重场合，往日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阿睿都不必跪拜。但是，对于祖皇帝，阿睿要敬之、重之，时时将祖教诲记在心中，习学之，践行之，个如祖那般大有作为的天。”

景砚颇觉欣。阿睿若是对祖如此崇敬，自会遵循祖的教诲，这远比纯然的说教更能了她的心。

景砚突地想起在云家时看到的书案之上来不及合上的《山川略志》，神情回复冷然。

云睿怔住，方才发现自己拜过祖之后，阿嫂并未让自己起。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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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睿呼一窒，一颗心脏在左腔内狂不已，来自血脉的激令她神魂震动不已。

这便是祖的模样？

云睿眨眨，突地想起前日还没看完的《山川略志》里紫真人的故事，不禁问：“阿嫂，紫真人长什么模样？”

云睿脸上向往。

“祖果然好气度！”她凝着双目，一脸的向往。

景砚暗笑她中说什么“男皇帝”难免有失统，不过稚孺慕之情却是昭昭然。

景砚秀眉暗蹙：“据说紫真人的容貌很像祖……”

景砚的呼唤，唤回了云睿的心神。

那气度不同于男人的刚，亦不同于女的柔。到底该如何形容？云睿实在想不。她更是空不心思去想。这一瞬，她为她折服！更为自己是祖后人而骄傲！

云睿见她脸微变，不明就里，仍迎：“紫真人是祖嫡侄女，不是说‘养女似家姑’吗？”

景砚暗蹙眉，“我方才的话，你可记住了？”

景砚一顿，抬看了一那画像：“这画像，据说乃是画匠祖年轻征战时的模样画就的。祖一向不拘于世俗，正是她老人家晚年时让日后将这幅画像挂于奉先殿中的。说是，即使百年之后，也要让后世孙记得祖宗征战的艰辛，牢牢记得‘打江山难，坐江山更难’。”

云睿惯地，继而不满足地问：“祖……祖当真如此长相吗？”

景砚闻言，一凛：“为何问这？”

云睿毕竟小孩心，忍不住又：“祖可比这些男皇帝好看多了！”

“阿睿？”

错的还有自己，对吗？

声在空阔的大殿中回响。

云睿忆起方才浏览而过的诸画像，无不是龙袍、冕旒，肃然，正襟危坐，令人看得乏味，哪里有祖画像这般让人神为之一振？

她猛然回神，怔怔地看着景砚。

云睿耳中听着景砚的庄重话语，不由得抬看向龛中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