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的功劳，本堂记着，也不会亏待你。”张之的气缓和下来，笑着揶揄：“得罪人是真的，可你也结了很多人哪！有人靠把持路政、拖延修路而饱私，可也有人指望着铁路速成、赢利致富呢！铁路尚未修完，铁路运输公司的职位已经被各方分，你在其中也获益匪浅吧？”

“所得确实大于所失，还是大人明鉴。”陈文坦然承认，笑：“若无意外，长株线将于四个月后修通，一年之后，武长线贯通也甚有把握。”

“好，很好。”张之连连，不无慨地说：“只要这铁路能大功告成，你就是——”他突然停顿下来，摆着手，“嗯，不能说，若随说，你是定会顺势再提要求。，本堂对你还是要小心提防啊！”

“大人把下官想得如此不堪？唉！”陈文似乎有些委屈，可却并不在意，起告辞，“下官这便去接办湖北枪炮厂，请大人静候佳音吧！”

“放手去，本堂要的是结果。”张之起送至门，又不忘提醒：“要尽快造一批合格枪枝，以便送往京师检验。若是迟缓，等朝廷定下章程，可就晚矣。”

“大人放心，下官竭心尽力，定让大人满意就是。”陈文拱手告辞，大步而去。

……………

晚清的洋务运动虽然搞得轰轰烈烈，多上快上，但实际上投资大，收效却很有限。盲目上，盲目建设，盲目生产，很多决策和行动都近于儿戏。

而最主要的问题便是外行领导，既不懂外语，又不通洋务，想由传统官员直接变成理和科学人才，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文率领一批中外技术人员驻枪炮厂，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开始了雷厉风行的整改。

“造药工程师好赛尔，为瑞士国哲学士，本非造药专家。今所造之药程度甚低，亦多不合造药之用。”

“有番译而充药厂之监工者，有铜匠而充硝磺漒等厂之匠目者，所习非所用，所用非所习，大率类是。”

“其弊全坐于用人之失当，办事之无条理。查该厂开送员司工匠表册，分派职司，名目繁琐，办理一切，未有一定之权限，又无统一之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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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关于枪炮厂的问题及整改文件已经摆到了张之的案上。同时，陈文建议停止改造德国委员会1888式，直接生产制造瑟1898式步枪。

这样一来，只是生产设备的更换，所需的资金就达到了三十多万两，而且是由陈文借债行。

因为张之对瑟公司的枪械极为赞赏，这使得德国人不得不耍招，谎称委员会1888式为瑟1888式，方才将图纸和生产机械卖了去。而且，张之已经获悉德国淘汰了委员会1888式，这才决定对现有汉造步枪加以改。现在，直接更换更加先的瑟1898式自然是张之所希望和赞同的。

是改投资大，还是直接更换投资大，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如果只是外观的改，实际能区别不大的话，投资小也没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