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娘在呢。”

妇人轻声慢语地安，一直拍着小娃的后背。莫颜见此，眯了眯睛，这小娃发烧昏迷，明显就是受惊吓，会不会和昨夜有关系？

莫颜把帕递给妇人，让妇人照她的手法，她走门，把自己的推测和万俟玉翎说了一遍。

其实，莫颜从没想过利用小娃来破案，她纯属是偶然遇见，这个世，穷苦人太多，看郎中很奢侈，许多人都是有病拖着，不肯就医，为了省那几个铜板，结果呢，一命呜呼。

“李事，那小儿收到惊吓，最好是能去城里的医馆，买一些小儿惊风散。”

用酒可以降低温度，再合，但是惊吓一时半会儿不能好，她真怕好好的一个孩吓傻了。而且，万一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万俟玉翎，李德只好骑着快跑，心中越发看不上这个草包小，自从这丫现之后，李德发现他的地位明显降低，一向清冷的主也对她多有容忍。

莫颜回到妇人家，见小儿温度退了一些，她不理会妇人的千恩万谢，在小娃的足三里等顺时针压，很快，小娃发了均匀的呼声。

李德速度很快，一来一回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他带回了衙门最新消息，现在百姓们正在帮助筛选许三公的仇人，确切的说，是被他欺辱过的人，其中发现几个人疑很大。

喂了小儿惊风散，小娃迷蒙地睁开睛，看到李德的一张黑炭一般的脸，立刻大哭，“娘，娘，他就是坏人！”

“我怎么是坏人了？”

李德恨不得从袖兜掏铜镜照照，他就是肤黑了，如今吓哭小娃，李德再次对自己的相貌不自信起来。

“呜呜，你……你杀人了。”

小娃哭得支支吾吾，上气不接下气，唬得妇人不知所措，连连赔礼，“恩人，我们家的小娃年岁小，胡言语，不懂事，还望您海涵。”

“可是娘，您不是说说谎的不是好孩吗？”

小娃约莫有五六岁，齿伶俐。他以前总是喜听故事，娘亲说，七月初七，郎织女会在天上相会，而且还有丽的鹊桥，他等啊盼啊，问了隔家的，才知夜半时分现。

于是他早早地睡下，等到半夜，偷偷地门，站在院里望天。透过篱笆，看到一男一女在调笑，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小娃以为那就是郎织女，就躲在豆角秧后面偷看，后来，来了一个壮实的男人，再后来……

“这，咋可能呢？”

妇人六神无主，想快速捂着儿的嘴，可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莫颜已经明白了大概，这么说，昨日凶手不是一人，而是一男一女共犯。

可惜天黑，因为距离原因，没有看清楚二人的脸，但是小娃说，女的声音尖锐，说话并不是本地音，腔调有些奇怪。

至于那些小娃听不懂的话，莫颜听后红了脸，什么“你在上，咱们好好一次。”“在刑场的木桩上，更刺激。”云云。

“这许公，心太大了。”

李德叹，这些城里人，真是太会玩了，行房都能想这么刺激的办法来，玩起了角扮演，一个人扮演死囚，结果呢，许三公怎么想不到，他就这样一命呜呼。

小娃的话应该不能算作呈堂证供，不过却可以锁定侦破方向，这简直给了众人意外之喜，而妇人想不到，因为自家小娃受惊，竟然得到五十两银官府的线索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