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雪几失声。

在天朝，甚至于整片大陆，息夫人真的是一个带着太多神秘彩的名字，她的失踪和她的死亡，她的墓地她留下的图样，都是所有人津津乐的话题。然而贺兰雪的尤其之，是因为息夫人与贺兰家的纠葛，英雄人，一场情殇江山几易其主，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意气风发。

然时光无情，风人，总被雨打风去。曾经的英雄，变成了一杯黄土。曾经的人依旧是人，只是萧索在世间之外，再也不能翻云覆雨惊艳天下。

“我可以无双的墓地里看一看吗？”息夫人并不责怪贺兰雪的失态，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越过贺兰无暇，走到了贺兰无双的墓前。

“伯父并没有留下遗言说不准后人去，夫人请便。”贺兰雪略作思索，便答应了。

也许，伯父也在等着她吧。

等了她那么多年，她终于肯回来看一他了。

“无双……”息夫人的语气很平静，再次说起这个名字，仿佛在说一个不相的人，“他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贺兰雪跟在不远的地方，如实地回答：“当年伯父突然得了一很奇怪的病，病发时全溃烂，御医束手无策，一个月后，伯父就驾鹤西去了。”

息夫人的颤了颤，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片刻，她再次迈步伐。

“那不是病。”她轻声：“是毒。”

“是毒？”贺兰雪微微一诧：难伯父的死，真的有问题？

当年太后去世的时候，说父王对不起伯父，说他们欠着贺

兰淳，难，竟是真的？

伯父是父皇毒死的？

这个念让贺兰雪全发凉，他没敢继续接话，只是默默地默默地，跟在息夫人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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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夫人已经走到了千斤石前，这样的石，若是平常人，只怕上几天几夜也未必能摇动分毫。即便是贺兰雪，若是手没受伤，大概也需要一些力气。

可是他只看到息夫人伸手来，玉葱一般好看纤细的手指贴在石门上那样的手，白若脂玉，匀称好看，几乎称得上完无瑕。本不属于一个前辈的手。贺兰雪恍惚之间，有摸不清她的年纪，只觉得，她应该是超脱时光的存在。

手指轻轻用力，或者说，本看不用力的痕迹。

尘封多年的千斤石，竟然就这样，如一块豆腐，不费灰之力，缓缓地缓缓地升了起来。

石带动了尘埃，石灰泥屑簌簌落下。

山里的风大得吓人。

贺兰雪的睛几乎要迷住了，那纷纷扬扬的灰尘，洒了他一满，也洒了前面的女一一。

他们静站着，等灰尘停歇，息夫人信手取下了斗篷。

一乌黑柔顺的发静静地披洒了下来。没有任何装饰品，没有发带，只是闲闲散散地披在肩，垂至腰间。

瀑布一般。

贺兰雪至始至终，都只看到了她的背影，然而只是那背影，就勾起他对往昔世界的无限向往。

那些风华绝代的人，那个风华绝代的时代。

“快二十年了，无双。”息夫人眯起睛，透过外面的秋，看着墓里的萧条。

空旷的墓，没有陪葬，没有装饰，只是一间大如沙场的空地，而空地正中间，躺着一孤零零的棺木。两人大的棺木，同样简单质朴，棕的木材已经脱漆，滴滴，写着历史的斑驳和沧桑。

息夫人径直朝棺木走过去。无视周围的一切与一切。

贺兰雪则自觉地停在了墓。

这也是他第一次伯父的墓地，当年贺兰无双去世的时候，贺兰雪年纪尚小，本没有记忆。

没想到伯父的墓地竟然这般简单。

“二十年前，我以为我们之间总能有输赢。二十年后，我只想你能重新活过来，再次看一看我，即使什么都不说，即使你没有过我。”息夫人已经走了去，她听到棺木的前面，如玉的手指划过棺木上的灰尘，厚厚的灰尘，在她的抚摸下，留下一条条温柔的曲线，“我很想你。”

贺兰雪站在远听着，息夫人的声音柔和而宁静，悠然如少女的思念，不像对死人的缅怀，而更像对情人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