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地问：“这位大夫——”

在我讲述的过程中，他一次也没有打断我，等我讲完后，我已预先估计了他可能说的话：a，“市里有家神病院，我上给你预约吧。”b，“保安，又来了一个寻开心捣的，你把他去，顺便叫下个病人来。”

嗯，这我也想到了：这个人既然神看来不怎么正常，正好将计就计，给他猛“治”一通，赚它一大笔医药费，这才是利益最大化呢。

我接过来看了下，“金大夫，麻烦再开一张检查单吧。”

“我姓金。”这让我一怔，老one说的那四位，真的都在岗啊。“那任大夫——”

“不，颜消退了不少，原来血红血红的。”

任大夫向我抱歉地一笑，走了。

“还是我来吧，多谢替班，不送！”新来的大夫坐下来了。

这金大夫倒真像在与死神抢时间，连听我完整一句话都等不及。他刷刷刷开完一堆检查单，有十几项之多。

“嗯。是的。”

“你其实也知，那虚拟箭是不可能留在内的，对吧，你们那个甄工也告诉你没事的，但你一直神上不落底，疑神疑鬼的。所以，我给你开张x光透的单，这比说再多的话都更能解除你的疑惑。这钱去一个大心病，你不会觉得贵吧？”

“好像也没有什么，哦，对了，吃饭时被哪里来的一臭气熏了下，当时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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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张妇科检查单，那就齐了。”

“这个红开始就这样么？”

“我忘什么了么？”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什么要的事，也不用治，是么？”

“行了，你坐好吧。”他脸上笑意，但明显不是嘲笑、讥笑。“放心吧，没有什么箭留在你的内。你的疼主要是一神层面的主观受，而且会随时间逝越来越轻，就像你前几天那样。但是，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又觉得症状加重了呢，那是因为你今天遇到了一起毒气事件，刺激了你的呼，使你觉得闷，于是你的大脑自然地将此归结为‘旧伤’的影响。虽然政府有关门没有发布消息，但已有网友在网上发了‘围脖’，而且这里已有一些了毒气的患者来就诊，只是还不清楚是什么毒气。不过，从那味，我初步判断很可能是硫化氢，那一带的化工厂，以前过这样的事故。当时你很快就离开了，受影响较小，就我检查来看，没有大碍。”

我这么说，当然是发一下心中不满。前边任欣大夫明明已告诉没什么大碍，多为了去心病照个x光就可以了，现在这姓金的

“放心吧，他也是正牌医生，病理科的。我们医院没假医生。”

“这怎么说？”

任大夫又说：“这个患者我给看完吧。”

他笑起来，“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想还是小小的治一下。你听说‘杯弓蛇影’的故事吧？人的大脑是个很神奇的官，有时只有用‘事实’才能有效地让它‘相信’。”

可他说的却是：“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他是个好大夫——”

大夫仍然耐心地等着，这鼓励了我，如今这么有耐心的大夫已像大熊猫一样珍稀了。

接手的大夫向任大夫写的病历只扫了一，就拿过一堆检查单，刷刷写起来。

“你住在附近么，哦，在南桥那里。今天早晨你遇到什么事没有？”

“这得医院认可。”

“任大夫，你听说过在虚拟世界受伤的事么？”我问他，他摇摇，但明显更关注了。于是，我便一气将我中箭的事说了来。当然，像假传圣旨这样的情节就省略了，倒不是怕他把我看成臣贼之类的人，而是这应该算“公司经营机密”吧，而且和伤情无关。

他又仔细检查了我的鼻和咙。

任大夫看了下表，有不好意思地说：“这么快，我觉得还——”

我预估他正好借看这“虚拟病”大敲一笔，没想到他如此理，而且说得也情理，正想表达激，一个大夫推门来，劈就对任欣说：“让你替我一个钟，你两个病人还没看完，你坑了自己还不够，还要连我一遭坑啊！”

这大夫打断他说：“所以说你现在的工作正适合你，死人是不会计较等多久的。”

他一边用听诊仔细听，一面问我问题。“刚才你说这两天疼痛次数减少，也轻些了，但今天好像又严重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