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定下心，静观事态——也可说“剧情”——发展。

再看看贾蓉等人，也并未觉得这事如何奇怪。贵族人家，也就一眨工夫，纸笔都已在室内的桌上备好。

只见这张友士（刘心武饰）拉开架势，提笔在纸上凝神写字开方了。有趣的是，他还写一味药，中便念：“人参，白术，云——苓，熟地，归……”药名还念得声大。

方全写完后，不知怎么的，他又将几味药又念了一遍，好像还要斟酌一番再确定似的：“人参，白术（束），云——苓，熟地、归——”“云苓”两字之间他还停顿了下，把这个药名断成两半。摇晃脑念完，还向秦氏帐那边偷偷瞄了一。

那贾蓉在一边听了，拱拱手问：“先生，这个‘白术（束）’却是何药？”说完，过来向方瞄了瞄，惊问：“先生，原来此药即是那‘白术（音足），为何先生却念成此音？”

我在一边一听，心想这可嗅大了，郎中念错了常见的中药名，岂不是和木匠不认识斧一样尴尬么？

不料张太医（刘心武饰）却辨：“我们南边的人就是如此念法，你懂的。”这倒把贾蓉得摸不着脑，我看他颇为狐疑地直瞅对方，却也不再说话。

张太医（刘心武饰）见状，神颇为惆怅，又扫了一秦氏那边的放下的帐，也是毫无动静，这时才说那句他早该说的“台词”：“我们到外边坐罢。”

我如释重负松了气，跟着两人也走到外间房里。

这时贾蓉便动问此病可否治得，“张太医”便滔滔不绝说一番什么寸关尺、木火土、肝脾肾、气神之类的中医专业诊脉术语，虽读了数遍《红楼梦》，这些还是我永远记不住的。他最后一句话，我记得倒是和书上说得一样：“总是过了分，就可望痊愈了。”

贾蓉把他送到门外，我向他一躬，表示还由我这个才来送客人去。等我俩走到无人，我想到这闹戏，禁不住笑声来。却见这张友士——也就是刘先生，却是一副非常失望的表情，连声说：“怎么一反应没有？我如此暗示，还是没有反响！”我心中颇为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晚上在宾馆是正常普通的宴请，人数少些，由钱智商个人买单，履行了他早先对苍井溢的承诺。当他们两人陪刘先生上楼回房间时，我们几个人就议论起来。

我说：“刘先生是累了还是怎么回事，你看钱经理夸他太医演得好，那么一大堆中医专业诊脉术语淌似地说来了，他却没打采只笑了笑，一没有得意的样。”

钟老笑起来，说：“他是搞学问的，看重的是学术上的能力，你称赞他演技好，这就好像对一个演员夸他烹调技术明，对一个厨师夸他乒乓球打得真好，对他们的本行却没啥评价，他能兴吗？我看咱们会说话的钱经理，这回可有没对上路数啊。”

我说：“今天也没涉及什么学术问题啊。不过，刘先生今天是有怪，在那里边他把方的药名还念来了，是在检查错没错吗？理他不会把药记错的吧。”

钟老这回是大笑了，说：“怎么，他的讲座你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