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底他还是来了青田雅居。在母亲给他去了无数次新的时候，他还是选择来了。

“我这一切是因为什么？皓儿，你不明白吗？和娘回京城吧！”夫人的声音忽然化下来。

今天，一切都白费了。

夫人撇过，冷冷：“天哲的男，要三十才开始蓄须。”三十而立，所以男三十，不是家还是事业都已经稳定，并且可以挑起家族和朝廷给的重担了，所以那个时候才会开始蓄须，蓄须是成熟的标志。

就着这气，景皓下了两行泪。

父亲没了，她也没了。最近的人便只剩下了母亲。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和母亲亲近一些。

他也是在她临死之前才知，那块象征着父亲无上权力的玉佩，已经给了她，而她在最后给了自己。

“我过了年便十六了。”草原上的人发都比较发达，十六岁基本上都已经长了胡须，而十六岁开始，便算是成人了，要开始留胡了。

“既然天哲那么好，当初母亲为什么要嫁给父亲？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亲，又为什么对自己的夫君如此厌恶？”景皓不由提了声音，这个声音在他的心里压制了好多年，今天终于问来了。其实也不用母亲回答，他自己也是知答案的。只是，这么多年，依旧还是想问这句话而已。

他换了一缂丝的黑锦衣，发也束了起来，只是那脸上的胡须让他显得年纪长了许多。

“那是因为你心里只有天哲的皇室！天哲讲究‘三从四德’，胡山也有‘夫大如天’的话，可是母亲你是为天哲的公主到了表率，还是作为胡山的王妃尽到了义务？”景皓大声问。

“父亲当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母亲还是嫌恶他的胡。”

虽然不愿意，可是景皓到底要来母亲的院。

什么权力、地位，他可以统统不要，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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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试着原谅母亲。甚至他会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母亲是他的。

草原上的女人天生就是大气的。相较之下。他甚至一度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母亲。

随即，他把扎里，再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了。

“别和我提你的父亲！”夫人突然情绪激动。

“生在皇家，享受了皇家的尊崇，就要为皇家事。包括现在，景皓，能养着我、给我尊崇的，依旧是天哲的皇室！”

他也是后来才知，她所讲的故事里的英雄，都是他的父亲。

“皓儿长大了。”夫人慢慢地说，“只是，为何不把胡须剔一剔？小小年纪，蓄着胡须什么？”夫人说话慢条斯理，好像刚刚在门发生的事儿不存在一样。可是，景皓还是能看她中的嫌恶，她是嫌恶自己长得越来越像父亲，尤其是留了胡须之后。

旁边的卉等人见到夫人发脾气，又说到了青田雅居里禁忌的话题，便都福礼去，只剩下了景皓母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