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是。”短短五个字，似有寰括宇内的情与刻。

微下意识的转眸去看聂星痕，不巧正与他的视线对上。四目相接，一缕光透过舷窗倾泻于他眉宇之间，在他的鼻梁一侧投影，更显得他目光邃，像是熔岩涌动的渊，将她诱其中，焚烧得飞灰烟灭。

聂星痕则是一笑：“杜仲是个聪明人，比起当国丈，他更在意军权。你知的，他若当了国丈，于公于私，都不能再握着军权不放了。外戚最忌这个。”

微原本无心听他们谈事情，可后来无意间听了一端倪，发现这急报是辅国大将军杜仲送来的。她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个言，而且不止一次听到过——聂星痕有意与杜仲联姻。

那侍卫观鼻鼻观心，从至尾没看微一，俯领命而去。

彼此走到这个地步，她觉得已经没什么不能问的，便也直白问：“外都传言，你有意迎娶辅国大将军杜仲之女。是真的吗？”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保证。可微不愿意再想了，径直理了理衣袖，站了起来：“要在这里用晚膳吗？”

微看着他，没有表态，他便率先打破僵局，笑了起来：“我以为你

“我的后位，只留给你。你若不要，便空着吧。”突然，他提起了这个话题，言语间有不可掩藏的切与绝望。

聂星痕对这个说辞信以为真，便去唤御医，被她拦下：“不必了……今日没午睡，大约是累了。你也知，我如今总是很孱弱。”

微将左臂架在舷窗上，偏看向窗外：“我是好奇。”

“你在意吗？”聂星痕看着她，目光隐带探究。

“有赫连氏与明氏的前车之鉴，想必他不会这么想了。”聂星痕也将目光移向窗外，叹：“真正有能耐的人，不必用结亲的方式来稳固地位，自会受到重用。”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从未提过男女之事，尤其是“后位”之说，更是相识以来一次谈到。微有些不适应了，竟不知为何会脱问他：“因为我有‘皇后命格’？”

聂星痕说到到。两日后，他便推了缠的政务，安排与微一游湖。

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解释这许多，可那些话却似不听控制一般，从她中窜了来。聂星痕仔细端详了她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也没再持，只是专注地看着她：“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让你独自用午膳的。”

游的还是翠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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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顿晚膳，却吃得异常沉默。聂星痕饭后也没有久留，看着微喝完药，便离开了未央，临走前他又再次问：“过几日我带你游湖？”

聂星痕：“等你好些，我带你去游湖。”言罢也跟着起，两人一并前往膳厅。

时日一晃便是两年。两年前，燕王曾相约微夜游此，定下了她新的份与婚事。而两年后，故地重游，是人非。不过值得安的是，她已即将脱离这个份的桎梏，而聂星痕也如燕王所愿胜了。

这一次，微总算给了他一句准话，语中没有期待亦无抗拒：“好。”

显然，聂星痕并不晓得她来过此，一路乘着车辇，他便同她说着翠湖的风景。微耐心听着，时而莞尔一笑，但也不发一言。

微似有所思，没有接话。

“但从长远来看，还是你的岳丈更加风光。”微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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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宽阔的膛，慢慢坐起：“没事。”她顺势了额：“突然有些痛而已。”

“同样，真正的御人之，也不必通过结亲的方式来笼络下属，照旧能令人臣服。”聂星痕像是有意在解释什么，余光瞥向微：“这也是我最近才悟的理。”

待上了鎏金云舟，两人靠在舷窗旁赏景，还没安闲多久，便有侍卫奉上了急报。聂星痕不悦之显而易见，但也不敢耽搁政事，本不避讳微在场，径直吩咐起来。他说到一半，见微一直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便又搁下奏报，对侍卫命：“暂且这么置，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