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很久，聂星痕才听到她一声飘渺的回应：“好。”

：“总之，真是报应！”

原来，一切都过去这么久了。

微像是懂得了他的意思，又似乎有些迷惑：“什么机会？”

“换血。”微神瞬间僵。

“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之。而我们所能的，便是将日尽量过得如意。”微淡淡说。

聂星痕则看着那面清亮的铜镜，镜中依稀映一男一女两人影，隔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他缓缓再：“每来一次，总要脆弱一分。但我不习惯脆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微卷下衣袖，终于有机会当面同他谢：“多谢你肯成全我。”

聂星痕就坐在她的寝殿里，见她来更衣，第一句话便是：“怎么又瘦了？”

“别说扫兴的话。”他转看她，再次拦截她未的话语，又郑重地：“我想请你答应一件事。”

一时之间，那些甜的回忆如同般侵袭而来，满满占据了她的思绪。他曾握过她的手，吻过她的脸颊，付过心事，给过她承诺……也曾，伤过她的心。

...

微不知他要说什么，只得静静看着他。

楚琮了，也不知是伤还是怎地，心情突然低落了些许：“走的走，散的散，这日是越来越难过了。”

微回到燕王，不想聂星痕已经来了未央等她。

微自然听清楚了，但她不知楚琮此话何意，她甚至不晓得，他是刻意提起还是无心之语，于是便保持了沉默。

“共勉吧！”楚琮最后轻叹一声：“你也多保重。”

“这里是我母妃生前住的地方。”他抢先说，转目看向不远的妆台：“不过，我也很久不曾来过了。”

微娥眉微蹙，不肯应承：“你先说。”

聂星痕盯着她，忽然笑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小虫。”他似是陷了某回忆之中，再笑：“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有一次你……”

聂星痕用手比了一下，语中带了一丝庆幸：“没再变长，还好。”

微顺势开：“那你可以……”

聂星痕仿佛已平复了心境，没再半分沉抑之，至少表情很淡：“我已经同姜国说好了，今年四月，让连阔带你去解毒。他的师傅在姜国号称‘毒圣’，即便无法用药解毒，也可以用蛊。”

微迫自己清醒过来，正视这几年里的支离破碎，本开说句话，却被聂星痕一看穿。

“我知。”聂星痕看着她的犹疑：“我不会任何格的事情。我只是……”

“让我看看你的手臂。”他的声音醇厚低沉，有别以往。

...

“就像从前一样。”聂星痕说得隐晦而直白，语中一丝喑哑。

他终于肯放手了！这最后的两个月，真的是他们仅剩的时光了！微淡淡笑了起来，可那笑意又如此沉重，仿佛连这苍茫天地都承载不动。

微也不是忸怩之人，径直坐到了他的对面，撩起衣袖伸一截洁白皓腕。她的肤越发白皙，但这白皙与以前不同，而是变成了一虚弱的、病态的白，连同她的脸也是如此。

*****

...

“用蛊虫将你的毒血全来，然后，”他顿了顿，“换血。”

微垂眸：“这是自欺欺人。”

“我忘了。”微知他要提的是哪件事——当时他与她住在客栈里，两间客房相毗邻。她在自己房里沐浴，结果浴桶里掉来一只虫，她吓得惊声尖叫，然后，他从隔破门闯……

两人相对默然片刻，皆各怀心事。最终，还是微重起了话：“自此一别，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无论如何……请世多保重。”

“用蛊？”微对蛊虫一类向来有些生畏，不禁一丝畏难：“怎么解？”

他没再说下去，微却晓得他的意思了。即便她垂着眸，也能受到他祈盼的目光。

很老的故事，也很窘迫。但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男女之别，也是第一次芳心萌动。彼此相恋之后，他曾无数次拿这件事嘲笑过她。

聂星痕仿佛已料到她会有所防备，神情黯然：“我们只剩两个月了……我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还是去年腊月二十七之后，两人一次见面，细算时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于是，更显得那条紫线狰狞可怖，像一条诡异的、纤细的蛇，渐渐爬上她的玉臂。

微低看了看自己这一装，好像是瘦了些，如今连衣服都松松垮垮地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