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去了，郑勋睿没有急着卷，而是慢慢看自己写来的文章，品味其中的意思，看着看着，他对古人生了崇敬之情，用最为炼的语言，表达来了所有的意思，的确是不简单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到的。

能够被编到学堂之内参加府试，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恐怕是江宁县知县王铎的功劳，怕是还有杨廷枢的间接作用，当然自己在县试的时候，写的那篇文章的确是不错的，肯定引起了刘宗周的注意。

“。。。独者，之本，而慎独者，格之始事也，故曰君学以慎独，直从声外立基。。。”

过了未时，还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卷，郑勋睿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也知这个时候需要低调，尽量是等到有人卷的时候，跟在人家的后面，可看看众多的考生，都在奋笔疾书，或者是苦思冥想，怕是申时过了都没有人卷的。

正如王铎所说的那样，文章里面必须要有实质的内容，科举考试不是写散文，也不是抒情，更不是写小说，是标准的议论文，而且是针对时局的议论。

实在忍不住的郑勋睿，终于站起来了，拿着写好的文章，朝着前面走去。

抬看向前面的时候，郑勋睿隐隐看清楚了刘宗周的相貌。

，夏葛而冬裘，适时则贵，失时则捐。昔冯唐终不遇，而曰文帝好老而臣尚少武帝好少而臣已老。岂曰非才，如不遇时何。。。”

因为距离有些远，郑勋睿看的不是很清楚，加上写了好半天，殚竭虑，也的确累了。

郑勋睿恐怕不会知晓，虽说他没有看清楚刘宗周的模样，人家却注意到他了，就在他放下笔的时候，刘宗周就注意看了时间，尚未到午时，接下来的时间之内，郑勋睿再没有拿起笔来，说明午时之前就已经写完了文章。

面容清秀，自然透来威严，山羊胡已经有些发白，此时的刘宗周，年届五旬，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可谓是集大成的时候了。

刘宗周是大儒，对文章的要求自然是不一般，可聪明的郑勋睿，将刘宗周尚未完全整理来的观念，提前给他说来了，这样的试卷，刘宗周要是看不上，那太就要打西边来了，当然，这样有讨好的嫌疑，但能够取巧的地方，郑勋睿怎么可能舍弃。

他是江宁县县试案首，可惜是今年县试的案首，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府试的，需要等到来年，所以这次来参加府试，基本没有什么熟人，虽说他的名声已经去了，不少读书人都知了，可大家相互之间没有见面，更谈不上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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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郑勋睿有心得，但不敢过分的表，否则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从来没有为官，也没有真正了解百姓之疾苦，凭什么能够提来那么多惊世骇俗的观，岂不是让别人怀疑吗，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在选择文章的时候，郑勋睿耗尽了心思。

“。。。天下之事，其始盖有一二巧者标新领异，以戒群听。其次则能者慕效之，又其次则拙者剽窃之。慕而效者，是为风气，剽而窃之，是谓弊。。。”

众多的目光集中到他的上，早有准备的郑勋睿，若无其事，走到了刘宗周的面前，鞠躬之后，将文章放在桌上了。

“。。。故以为独之外别无本，慎独之外别无功夫，独即天命之所藏，而慎独即尽兴之学，独乃至善之所统会，所谓致知在格，格此而已。。。”

“。。。人情贱同而思异，穷则变，自古然也。故善趋时者贵先时，不贵后时，何独不然。国家以制艺取士，为屡迁。太祖成祖之际，学研练经义，负声振采，郁葩。仁宗宣宗之初，稍患文辞，词丰义足，佼佼而有。而今之文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往往而复，乐此不彼。。。”

考场其实和牢房是差不多的，坐在位置上不能够动，不能够说话，不能够接耳，无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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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两个时辰之内，郑勋睿一气呵成，完成了这篇艰涩的文章。

“。。。善趋时者，当以此时翱翔之骨，发铿锵之响，镕经史而铸伟词，揆以好异之人情，验以将变之风气，吾知必有合也。。。”

对照了名册，刘宗周睛里面一丝的光芒，这个年轻的奇的考生，原来就是江宁县县试榜首郑勋睿，没有想到府试的时候，也是不到两个时辰，就完成了文章，难真的是天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