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万年前，游历域外所遇到的一段往事，白易的笑容渐渐变得冷冽了起来：“圣人名，恶人心，当他自以为斩却了善恶二尸之后，准备斩却本心之尸，斩己，恐怕没那么容易，即便信斩却自我之后，就能得到真逍遥，他依旧有些迟疑，于是与我论逍遥，后来，还是我帮他斩却的第三尸，他的尸，被我斩成了碎片，丢在封灵台上。”

盘坐在枯骨的对面，白易取两坛灵酒，也不用杯，仰狂饮，另一坛灵酒则被倒在了枯骨的上。

“三尸九虫，痴，贪，嗔而已，却有人以为斩光亲人即可斩去一尸，天下之大，果然愚蒙不绝。”白易冷笑着站起来，：“当他斩杀自己亲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算人了，所以我才斩了那只畜生，如果换成是你，恐怕也会与我一样挥剑杀之，只可惜，我们再无同战之期……”

“那个外域之人，该杀！”

望着对面的枯骨，白易轻笑着说：“曾经有外域之人为求真逍遥，想要斩却三尸，为斩恶念之尸，他游历一域，除恶扬善，最后成为了世人中的大善之人，被封圣人号，得圣人封号之后，为斩善念之尸，他亲手灭杀了所有的亲人，但凡与他有血脉之人，均都尸异，为避免亲人转世回，再生因果，他修建了一座封灵台，将无数亲人的亡灵封印于九地之下。”

瓦片碎裂的声响里，白易仰长笑：“凡尘，则因果生，既然生于人世间，谁人能真正的逍遥？无情无，无悲无喜的，不是石，便是佛陀，无因即无果，无求则无，可是看到这世间的第一开始，因果，其实早已在了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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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遗，虽然是极为难得的极品法宝，白易也不打算将符文剑从云空的边带走，那是一友人之间的默契，就如同白易亡，云空也不会取走他的本命法宝一样。

剑是云空的命，这一白易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命不要，云空也不会允许自己的长剑变钝，他那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当年的白易十分类似，所以两人才在战火四起的青州大地，结下了兄弟般的友情。

顺着骨骸留下的酒犹如小溪一样，从洒下，一缕酒穿过了骷髅的嘴，从下颚洒落，看起来有些森，却充满了一悲壮的豪气，被酒碰，骷髅的下颚随之动了几动，好像在无声的大笑。

“一别万载，再见面时，已是生死相隔，故人来访，唯有一醉……”

酒已尽，山隙中投下的光渐渐挪到了白易的上，为这死地中的生人增添了一生机，而对面散着郁酒香的枯骨，却显得更加孤寂。

生与死，代表着与，如同日月，生生相惜，回亦如秋，万载不断，都说相济，才是生命的完整，然而完整之后，便是生死相隔。

说着，白易抬起双手，准备震落山腹的沙石，将这府彻底掩盖，没有了鬼面蛾，或许还会有修真者探寻到此，已故之人，还是不要被外人打扰为好。

山的震动中，石块纷落，苍凉的枯骨也随之颤动了起来，不断开合的骷髅好像在述说着无人能听闻的鬼语，然而一句低微的轻语，却在突然间，响起在白易的耳边。

“逍遥……哈，逍遥！”

去，重新被封印在枯骨之中。

重生之后，白易曾经想过斩断前世的因果，可是他逐渐的现，只要记忆永存，他依旧是逍遥仙君，并非另一个生命，也并非另一个人，如此重生，上一世无法大成的逍遥，今生恐怕也注定一无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