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这是师的力量。”

白烟渐渐散去，火力渐渐停止，对面的杀声不再，除了壕沟不断的枪声和爆炸，似乎只不过是一场大雾后的清晨。当视线终于清晰，袁可立和南居益已是无语。

沈重鄙夷：“这也算屠杀，若不是我心疼他们的兵力，一直以仁义之心限制，他们会死这么人？”

火箭弹升腾而起，瞬间两火龙便飞天嘶吼。数百门火炮齐，十个铳速换，几乎没有停歇中断。火箭车连连暴起，几万支箭矢如暴雨狂风。几千条火枪排，千余颗手雷翻而落，几十门虎蹲炮无情横扫，百辆抛石车将数百颗开弹送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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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可立怒极反笑：“那你告诉老夫，屠杀是怎样的？”

袁可立冷笑：“老夫一个下野的糟老，知不知火威力又有什么用，值得你这么费心。”

蒋海山唤醒了沈重，沈重打着哈欠瞧了瞧，便懒洋洋起走了过来。

壕沟外，一群群敌军跑动、靠近、倒地、飞舞、碎裂，地上一血尸骸。大象东歪西倒哀嚎冒血，盾车残破散落四周，壕沟附近堆砌成尸山，壕沟远尸连绵。近程范围内，火箭齐飞，弹唿哨，铁砂爆开，粉碎着一支支靠近的队伍。

沈重摇摇，笑：“大人既然来了，就请暂时别走，我必让你看遍趾诸国的结果。趾占尽地利，蒙元和我朝举国之力皆不能吞并，可是我定边军师一，便可直捣趾腹地。”

还未等沈重寒暄，袁可立指着远近的尸海怒：“你这是屠杀！”

沈重笑：“会安港是阮氏的银钱来源，又卡着阮氏南方的粮通，阮福源一边妄想收复此地，一边派人想与我谈判。既然要谈判，总得让人家知己知彼，否则啰里啰嗦岂不浪费时间。当然，顺便也让大人瞧瞧火的优势。”

趾人退走了，从壕沟向外延伸。一片片厚厚的尸覆盖无缺，到都是扭动爬行的伤卒，原有的尸山更，原有的尸层变厚。绿地平原赤红茫茫，袁可立都不敢计算，这一次攻到底增加了多少趾亡魂。

蒋海山见沈重没反对，便笑：“是，末将便让大人瞧瞧，到底啥是屠杀。传令，诸调整火力，结束各修整，立即补充火力储备，以不突破壕沟为限，放任敌军在前沿聚集。”

沈重一笑，指着前的狼藉说：“三万郑家余孽，两万阮氏锐，在四五千定边军上，撞了个破血、伤亡惨重。要知

再往远，人如海，一波次一波次涌来，在火箭弹和火炮的轰击下，变成千细，然后不停在尸山和盾车旁躲避，利用定边军的火力间隙和死角不断近靠近，直至停滞伤亡退去。不大的防线之外，黑涌动溅起血浪，怒翻化为血，细赤红无力涸，除了恶臭的死亡，便是耀的红。

袁可立不理沈重的无耻，冷声问：“沈东海才不会为了让老夫闭嘴。就肯多银多增杀孽，你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调度下，将低远近、连绵凶狠的火力遍布敌军。

随着蒋海山的命令。炮台、火枪、火箭虽未停止击，可是火力输开始下降，趾大军终于得以突破，在壕沟不远靠拢聚集。终于汇成了无边的海浪。

沈重摇笑：“这才是屠杀，为了给袁大人展示，至少多了五万两银。”

与此同时，两千修整的士卒奔赴前线，炮兵快速填装铳，朝鲜人将一车车弹药运往各增加补充。当各级指挥官完成了程调整，当趾两万余人的大冲过了中线。蒋海山便下令轰击。

蒋海山无奈地叹气，第一次认真地对袁可立说：“大人，真不是屠杀，屠杀不是这样的。”

袁可立见沈重无耻，立即然大怒，扯着蒋海山问：“你给老夫说实话，这不是屠杀是什么？”

会安港防线内外，如同升腾起的白雾，笼罩了天空大地。除了轰鸣和凄厉，袁可立和南居益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臆测着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下，趾人当如何哀嚎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