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血海，不知汪先生可知，东海手里有几条人命？”

汪文言冷笑：“怎么，东海以生死吓唬我么？”

沈重摇笑：“非也。我只是告诉你一件事情罢了。汪先生，东海实话实说，我其实只亲手杀过三人。第二个和第三个是一起杀的，乃是我率骑兵营攻伐建州时。偷袭了一女真村落，亲手杀害了一位怀抱婴儿的母亲，当然那个孩也没放过。”

汪文言笑：“区区蛮夷而已，看来东海的重是第一个了。”

沈重笑：“汪先生明，正是第一个。当时我还在慈芸苑，诸暨县一个负责刑房的王老爷上门滋事。我实在不耐烦和他撕扯，脆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汪文言冷笑：“东海可是也要汤家老二的命，从而化解慈芸苑的官司？”

沈重摇：“非也，汤老爷对我有恩，我只能报一半儿的仇，自然不能杀害他的孙。而且要了汤老二的命，也拦不住东林对良乡村和定边军家属下手。”

汪文言问题，肃然问：“那你要杀谁？”

沈重笑：“为了敲山震虎，让东林自此绝了念，自然是诸暨县，哦对了，还有迫当初作证乡老改主意的几家江南豪门。”

汪文言失笑：“先不说东海敢不敢动手，即便你杀了他们，可我东林官员千千万万，你能全杀尽么？”

沈重笑：“给你讲一个小故事。曾经有一个王朝，士绅猖狂放肆不让本朝，甚至敢指着皇帝的鼻大骂。可是等他们折腾垮了国家，致使蛮夷主中原，立即不要脸归顺不说，不仅不敢对人家蛮夷烧杀抢掠放，还一个个卑躬屈漆、颜无耻地歌功颂德。汪先生可知为了什么，因为那个被他们毁掉的王朝最多廷杖，而这个新生的蛮夷之国可是敢要人命的。”

汪文言肃然问：“东海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重笑：“我就是学习蛮夷之国，让东林知，我也是敢要人命的。日后一旦谋划要对付我，便先想想敢不敢以命相搏！”

汪文言变怒：“你沈东海敢杀官灭门不成？”

沈重淡然说：“你们啊，都是制之内的人，而我和魏忠贤都是制之外的。天、大臣、官员、文人、士绅、豪门，即便再无耻也要守规矩，最起码也不能明着犯规矩。而我们这些天近臣，虽然逃不过一朝天一朝臣的下场，可是只要天尚在，或者未失天信之前，我们便没有规矩。来人！”

沈重一声令下，刘二杆便冒门帘走了来，躬侍立在沈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