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噗嗤一笑，对汪文言挪揄：“杨涟这么说，我信，你汪先生吗，还是不要邯郸学步了。你我皆知，江南商贾何尝不愿税，而且人家一直在税，只是税银既没天内帑，也没朝廷，而是了万千官员的私。我若是江南的商贾，自然也不愿缴纳双重税银，而东林不敢得罪天下官员，又舍不得自己的富贵，便只得喊些冠冕堂皇的号糊天下罢了。”

凝重的汪文言，沈重摇：“更何况汪先生确实曾意图向魏公行贿啊，魏公亲指认亲自主审，还用得着什么狗证据。”

沈重失笑：“看来汪先生还是死心不改，知心妄想啊。我若是不亮底牌，想来汪先生不会甘心。”

沈重笑：“比如反对江南商贾税？”

汪文言怒：“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他魏忠贤敢了朝廷法度么？”

沈重笑：“这就是你们东林可笑之，你们东林了多少规矩，破坏了多少法度，如今却不许别人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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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文言昂然：“岂能与民争利！”

汪文言扬声说：“东林手段或许值得商榷，可皆是一片忠君国之心。”

汪文言笑：“自然打听清楚，名义上是一个刘老掌总，实际上是孙隆、陈奉、吴权、邱公公与你狼狈为，至于大匠作可不止一人，皆是你们从京师将作监挖走的工匠。”

沈重笑：“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东林掌控地方，的确让我疼，更何况还涉及到了我母亲的墓地。你们确实碰到了我的痛。”

汪文言神一变，又迅速冷笑：“即便如此，东海岂不闻破家县令灭门令尹吗？良乡村百姓，定边军家属，对了，还有汤家的官司，可皆在东林一念之间。”

沈重笑：“汪先生的手段明，对付不了我，便朝与我相关之人下手，可惜你谋划虽好，却还奈何不了我。汪先生可知，良乡村兵坊的大匠作是谁？”

汪文言傲然：“即便如此。魏忠贤可以要我的命，也别想用我牵扯杨大人他们！”

沈重笑：“差不多吧。可是还少算了一人，良乡村兵坊的大匠作只有一人，正是当今天。”

沈重不答，端起茶碗嘬了一，然后叹：“汪先生，东海诸暨，赴辽东，四年征战之下，所行皆是

沈重笑：“这我信，汪文言虽不是好人，却一向对得住朋友。只是，汪先生，你怎么都是没用的，若我是魏忠贤，直接杀了你再在供状上上你的手印，或者脆在杨涟、左光斗家中藏些银两，再用一篇正义的奏疏一举诛除，何须在你上浪费时间？只可惜魏公初为宰执，也开始讲起了规矩。”

瞧着汪文言冷笑，沈重笑：“可是不信。那我就告诉你，我定边军的燧发装置便是天所创，而且一应生产供应，天无不知晓。东林若就此上疏弹劾，你们的目标却不是我。而是当今天，良乡村人又有何可惧？”

汪文言冷笑：“却不知东海如何化解？”

汪文言冷笑：“我东林悬而未发，所为正是言和，东海既然不受，自然也应拿手段来！”

汪文言又是一滞，不耐烦怒：“东海，你我还是少扯些没用的，我再问你一次，肯不肯和我东林合作？你要想清楚，只要汪某今日迈定边军军营，你沈东海便是背祖弃宗、不孝慈母，牵连乡里，众叛亲离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