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先是对朱由校躬一礼，然后对房可壮冷笑：“房大人，你既然弹劾我，不知可有证据？定边军何时海，动多少战船，共海几次，参与官兵都是谁？被抢掠海商损失统计何在，共有多少海商被抢，损失的财是什么，有多少，这些海商的名册在哪里？你说定边军劫掠财数百万两，到底是几百万两，分别藏匿何，由谁保，每银钱几何？”

沈重傲然一笑：“吾当然是小人！抱着天的大。阿谀奉承拍，日后也好搏个富贵前程，怎么着，难不成你我乃是同中人？”

玩上瘾的朱由校先是端坐于龙椅。细细聆听，然后闻之而怒。起指着沈重公正严明，大义无私地咆哮：“百姓，国之本也！朕代天抚育万民，岂可坐视百姓困苦。沈重，可有其事，尔可知罪乎？”

徐大化一怔，连忙说：“说了，怎么样？”

瞧着房可壮不说话，沈重冷笑：“房大人乃圣人弟，朝中清，堂堂言官御史，上为天耳目监视百官，下为百姓张目以诉不平，想来必是光明正大，言之有，不会造谣构陷忠良吧。”

沈重继续问：“若果真天圣明，吾也可当你知天善而情不自制。可是听说你数次背着天，当众斥责万岁昏庸，岂不是友善柔、友便佞，当面阿谀。背后诽谤乎。你如何不是佞小人？”

朱由校连连，非常合问：“是啊，你为何夸我圣明？”

沈重白了一装模作样、嘶声力竭的朱由校，无所谓地一摊双手笑：“荒谬，此乃构陷，臣无罪！”

房可壮指着沈重怒：“沈东海，你敢欺君！”

沈重冷笑：“圣人曰，损者三友。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何解？圣人这是告诉我们，阿谀奉承，或明为逢迎暗地诽谤，言巧语之人，君所不也。何为忠良，天有功则不言，以绝天居功而不再、或居功而犯过矣。天有过则直言，以助天改之而利天下也。你因何违背圣人之言，忠良之本，当着天和满朝文武的面，阿谀天圣明？”

徐大化怒：“老夫何时阿谀逢迎天？”

盯着蒙圈不能答的房可壮，沈重冷然上前，指着他追问：“上述数据，哪个知县，哪个知州，哪个巡抚，分别在什么时候呈报，可有与之相吻合的数据作为参照？内阁可有存底，司礼监可有复件，天可有圣裁？请房大人为天与诸大臣一一来，若果真如此，沈某愿领罪伏法，绝无怨言！”

沈重仰轻蔑说：“圣天在上，内阁诸大学士、勋贵大臣俱在，岂容尔抵赖。你刚才是否说过，吾皇圣明？”

徐大化然大怒，扬声说：“倒要听听吾如何阿谀献媚，吾又如何是佞个清楚，老夫就参你诬告大臣之罪！”

看着得意洋洋的沈重，浙江御史房可壮昂然上前。对朱由校躬说：“吾皇…启禀陛下！”

房可壮

朱由校和沈重皆是噗嗤一笑，房可壮也不理，咬牙继续说：“浙江御史房可壮。弹劾登莱师监军沈重，纵容师擅自海，四劫掠海商，抢夺财多达数百万两白银。导致江南市面萧条。开工不济。百姓贫苦，衣堪忧，挣扎求生，求告无门，如今已是民怨，哀声遍野。臣请天慈悲万民，治沈重与定边军之罪，为百姓留条生路啊。”

徐大化气得浑哆嗦，指着沈重怒：“可你刚才也说了圣天在上，难不成你也是小人？”

徐大化泪模糊，心说：“语好不好，用不着追究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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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可壮听得脑袋直大，昏昏脑说不话来。而沈重毫不放过，接着追问：“你说江南市面萧条，工坊凋零，百姓困苦，衣不保。请问萧条何在，总数比往年下降多少，各州各县又下降了多少，工坊几窝工，几停工，裁撤了多少人手？分别又是哪个州，哪个县，哪些百姓，每日吃多少，多少，几件衣服，因为被哪个商贾辞退，方没了项，以致生活困苦？”

沈重冷笑：“你刚才是否阿谀逢迎天了？”

徐大化难以驳斥，只得脸红脖地退后，低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