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博辰忙话：“重哥，不许糊涂谦让，你也瞧见他们的嘴脸，可是喂得饱的，没得白白糟蹋了你娘的心意，浪费了银钱。”

骆老气得拍着桌大声骂：“肤浅聒噪，一群不成统的东西，还不住嘴！”见她们终于停了下来，便气哼哼地冲着沈重说：“今日所争之事都与你有关，沈小哥又是什么想法。”

汤夫人更是气得浑发抖，汤博辰却是笑盈盈地如看戏一般，津津有味地瞧着，不时还对三位儿媳的伶牙俐齿、应变彩称赞。就是沈重心里也是佩服之极，想着她们比后世那个“不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铁领导的讲话平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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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德宏媳妇忙：“你们大哥实在是委屈，他是长长兄，只得自己偷偷背着骂名维护汤家，也不连累兄弟们，将这些年所得都变现换了外地的铺固产，也是怕再被要回去便宜了外人。我们为兄嫂，怎会不顾兄弟，私吞了去。”

李老四人听得面面相觑，一齐摇苦笑，不愿再理他们。

方老亦是起叹：“汤老所言甚是，老夫至今仍记得一十四年前，在浦江上投未死的沈娘。汤老和老夫百般劝却是难消她的死志，气得骂她孤傲偏激，只会求死解脱，也不过是遇事就寻死觅活的寻常女罢了。吾还记得芸娘却不生气，站在船的月光下，轻声唱‘多情总为无情苦，无情应悔太糊涂。你若无情我便休，情到尽难重复。’。芸娘唱罢说，即是信他他许了他，便是不悔，只是宁可想着

沈重听了笑着摇摇，郑重上前对着四老各施了一礼，问：“只请四位长辈两个公断，一是汤爷爷可曾妾灭妻、绝情苛刻了妻儿老小，可曾毁诺违约，不义薄待了我们母？”

汤德旺媳妇酸酸地话：“不光是这一万两银，就是公公所说大伯这些年从沈姨娘手里捞的，还有大嫂藏匿的首饰面，也须计算来。”

几个妯娌都怕吃亏，一时争得脸红脖，时而揭发私，时而有情有义，时而立意新颖，时而顾全大局，竟是闹非凡。

汤老听了，心酸惭愧加，挣扎着坐直了喝：“你娘如冰似雪，贞烈要，为了真情，至死不悔。信了你父亲相约白的誓言，便抛却万千繁华；有了你这骨血，便俯首为妾，忍受羞辱委屈；领了老夫的恩情，便舍得对汤家万金相酬。沈芸娘的清名，又岂是那些心地暗、满肚腌臜的完已是气吁吁，泪满面，力不能言。

沈重用手指着汤家上下，泪昂首问：“晚辈要的第二个公断，就是我娘可是勾搭野男人的狐媚，在汤家可活得堂堂正正、清清白白？”

汤德寿媳妇赞：“二嫂这话有理，就是大伯两这几年在杭州、南京铺的利钱也当个清楚明白。再说几位世伯没来之前，重哥自己当众说了，除了他娘坟地的地契，其它一概不要，总不好说了不算。”

汤德宏听见弟弟的话，急忙说：“各位世伯，这银钱是沈芸娘自愿予我，又非汤家要来的。即使要拿来，也当方世伯刚才所言，那沈芸娘当初与父亲约定，是死后都归汤家再平分的，哪有全给的理。”

到：“要银也是大哥，我和二哥可没拿过分毫。”

李老说：“自然没有！且不说今日之事，本就是为了你们母而争，即使这几年让你受苦，也是博辰病重不良于行，又被他们糊的缘故。而对汤家，在你们母门后，博辰便将产业悉数由长理，不再过问，就是德宏日常占了你母亲银钱上的便宜、拿了你母亲的己，因与你母亲约定在前，也并未怪罪罚，何谈得上苛刻妻小。此公论吾等四人皆是一样意思，自不会让人损了汤公的名声，你且放心。你要的第二个公断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