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算了。”

“下海？这时候才想着海，那就只能跑跑天竺了。”陆庆衍说：“这也是个讲究先来后到的。来钱快，好的，都被人占了。想跟着发大财，就只有跑得更远，找更多的商机。”

“这官，当的没滋味。老领导说，让我去把举人考了，再拿个士。只是，你也知我……还真不是个读书的料。”梁益心苦笑地说。

如果不是自知读书的天份有限，当初也不会一见有不需要科举就能仕的消息那般激动，一脚踏去。

“那且安心些，以咱们的年纪，到老，只要不犯错，就是捱着，也能碰到穿紫衣的边儿。”紫官袍，是正三品以上才有资格穿的，一般意味着六侍郎都察院这等级官。当然，两人能不能六都察院也是要很看运气的。但至少，鸿胪寺这等不要的中直门副职也能够得上，到时候给加几级品级，也就够得上紫衣。

当然，这基本上都是与享受副级待遇一个意思，为了多给这些勤恳老黄一好些的待遇罢了。

“挨着，熬着，那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我想走的路。你应该明白啊。说真的，我想跟你去北大荒了。”梁益心说。

“去去去，你这副样，我可不要。”陆庆衍笑骂地说着，见梁益心气不对，又连忙正说：“我与你分说清楚，去黑龙江，那是千辛万苦的事情。是开拓基业的事情，是与无数艰难险阻抗争的事情。你这么丧气，我是真的不敢，我怕你送命。”

“激将法？”

“不。我是不忍老兄弟你空耗神，浪费生命。”

“可我想清楚了。”

“喝醉酒的时候，别说话。算了算了，我陪你喝酒。老梁，得了，我喊你梁哥。梁哥，谁都有不顺心的时候。着一会儿就过去了，哪儿来那么多迈不过的坎儿。想想吧，隔着五年前，你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船上正七品的官袍？”

“第一，往后这官袍就没了。朝廷要改服饰制度。第二，正七品那也是个副职，受着夹板气的副职。第五，我真没喝醉。”

“喝醉没喝醉，你说了不算。我听的很清楚，还第五了。”

“行了，就算我喝醉了，我也想清楚了。有时候，反而喝醉了，才能将心里的真实想法给说来。庆衍，那北大荒，我是去定了。”

“唉，何必呢。你这样糊里糊涂地去，将来会后悔的。不是兄弟我不想帮衬你，我是真的，算了，你是真的喝醉了，好好歇息一下吧。”

“我没喝醉。我想得很清楚。我决定去北大荒了。”

“朝廷那边估计是掉不过去的。我和你抛个底吧，天官喊我去的时候，让我好好，说陛下会亲自去。要不是朝廷许了我的那个守备军将领谁都抢不走，我这几天也应该是被人簇拥够了。你想去，没合适的位置。”

“不……我要辞官。我要去那北大荒，我要战斗在那新天地。海外是了不起，海外是能发财。可那北大荒不行吗？这天底下，那么多新的征程，就没有我能奏凯歌的地方吗？就……”

噗通……

梁益心噗通一声，缩了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