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懋德转过，看向城门里突然间一阵咆哮声响起来。终于，章业带着两千余人走上城。

蔡懋德站在城上，不住地打气：“此战，为护卫我太原乡里之战。闯贼一向作恶多端，屠城抢掠之事时有发生。杀敌就是保卫乡里！杀敌，就是晋升之资！今日，我山西巡抚蔡懋德亲自站在此，为尔等鼓气，更为尔等见证功勋！”

这些人衣服散，赤红战袄破破烂烂，东一块西一块的黑污渍显得十分污浊。傅青主扫视全场，沉声：“你们的军官在哪里？”

赵建极声：“我太原有此名士，守可待！”

顺军在西安建国后的军制是中吉、左辐、右翼、前锋、后劲。旗纛前营为黑、后营为黄、左营白、右营红、中营青。

其中李岩在此担任制将军，统领的前锋营是黑旗帜。

“升迁一级！”

孙康周随其后：“太原府库已经拿了一万两银，这一战，杀敌一人，赏银五两！”

他们的后，王府长史大步追来，不断地：“三位大人不要走啊！晋王殿下可是一心一意想要保住这城池啊！蔡巡抚，蔡巡抚……”

终于，王府长史不再开腔了，他看着空的城墙，再是愚笨也明白了情况如何：“我大明的兵呢？”

城外，鼓声悄然擂东。

三日前，太原。

章业终于从城内满大汗地跑了过来，这个承恩门防务的参将不耐烦地：“傅青主！防务我们自然会料理，你这读书，还是别来参合这儿了。”

比起炮火更加让孙康周心惊的是城下的顺军的阵列。

封，当朱慈烺看到上面蔡懋德几个字的时候，轻轻一叹。奏报十分仔细，因为锦衣卫已然被朱慈烺急派驻到了太原加力量转移晋地资人员。这些事情完了，余力当然不能浪费。就此，探查的角也变得仔细。故而，朱慈烺读着上面的文字，犹如亲在目。

带队的李岩当然明白炮火的犀利。

城上空空，守军一个也不在。蔡懋德与布政使赵建极、太原知府孙康周看了一，都是心中一沉：“军心丧尽……如此吗？”

一抛线升起后，有的越过城墙砸城内，也有一枚砸中城墙，激起碎石无数，带来一阵惨叫与惊慌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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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主走下城墙，他在藏兵里看到了一个个面黄肌瘦，面有菜却纷纷凶气显的士兵。

旗帜是黑的，李岩也为先锋中前列的士卒了不少墨衣甲。如此一番粉饰，前面的顺军将士都是一袭黑，看起来视觉效果极其惊人。

孙康周看着这些犹如乞丐的兵丁，又看了看城下，思虑良久这才冒一句话：“贼军有炮……”

“我为山西布政使，在此立誓，尔等杀敌有实，有多少军功，一份赏赐都不会少！”赵建极声。

孙康周为知府，见识当然是有的，一见这幅阵仗顿时就心凉了。

“我只问你，章业在哪里？”傅青主压抑着怒气，他的老仆大步跑来，捧着一长剑。

轰……

攻克西安得到十数门大炮后，李岩就几番抢夺，终于从其余人中分到了四门火炮。此刻齐齐都在南城承恩门外开火。

蔡懋德边跟来的衙役与巡抚标兵却悄然走散了许多。城上人影奚落，就连仅存的数百巡抚标兵也是面有惊，纷纷缩在墙后。

一个菜稍少的老兵站起，一阵讥笑，走过来，手里锈迹斑斑的长刀在地上拖着，一步一抖，：“你是谁？到了我军营不报上名号，不奉上来路，也敢盘问我军长官？”

尤其是李自成定都西安后十分重视练，李岩为前锋大将，在练士卒上更是不会糊，于是阵列俨然，大军列阵城前，士卒屹然不动，全军静默，肃杀之气氛顿生。

傅青主接过长剑，剑鞘，指着全场：“尔等为大明官军，敌军杀来，就是在这里苟且偷生吗？”

防务终于维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