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华，你知吗……我刚刚跟罗兰殿下汇报过这里的情况，”看到德华依旧沉默，艾卡多等了许久，才开幽幽说，“我知，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人。我前的，我后的，这些贵族、商人、小贩、小偷、渔夫都是无辜的人类。但我依旧要杀死他们，像杀死一条狗一样杀死他们，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后悔。”

艾卡多的声音冰冷而沉。她早已将双手从脸颊上放下，神也不再那天真的光芒。残酷而暴的血光在她的中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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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背叛！艾卡多！”

大约是惊异于艾卡多异变到了这程度依旧能抱有理智，德华稍微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人们不以自私为耻的年代。这是一个鄙夷荣光的年代。这是一个没有贤者、没有先知的年代。”

终于意识到了艾卡多的话语代表了什么，德华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你这是最可耻的背叛！你难忘了吗，赋予你生命的不是奈若拉，是希格斯啊！”

“愚妄的法师举自己的王座升到天上，自命为神；创世七圣无能无目。故步自封，不图上；牧师将神明奉若真理，将屠戮同胞的行为称为大义。人们钱买命，收钱卖命，贪图毫无意义的繁荣，殊不知这一切都将化为虚无。”

“哪怕要杀尽这城中的一切人，我也要杀死你！”

“愚蠢。狂妄。狗一样的思想者。我恨不能扯碎你的嘴。”

她上已然被黑的石油一般的粘稠质爬满，一双双眸从她上浮现来，整个人已经化为了全然的怪，可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个“黑影”的嘴大大的裂开。一个血红的月牙：“你接着说，我很兴趣。”

艾卡多暴的打断了德华的话语，轻蔑的回复。

“不，你不能……”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德华一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悬停在空中的手臂便再度延长，将他嘴直接扯碎。

她上无数鲜红的睛动起来，狂暴的杀意化作实质，不断在空中响起这句话：“见敌必杀！”

“‘天灾’阁下。若您有便抬看看吧——圣者已然瓦解，奥姆的法则早晚也会崩溃。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一切都将化为虚无，”德华的声音渐渐变得亢而急切，“圣者的统治与神明没有什么区别，短暂的繁荣必将回到虚无。所谓的乐和幸福只是循环本为了循环而造的幻觉，只不过是神的毒.品……”

她的边，十数条长短不一的手臂在空中慢悠悠的晃着，黑的粘稠质渐渐从她的肤表面渗，将她的影整个淹没。

随后。他再次借活尸之声，缓缓说：“这个世界不再洁净。内淌着污秽的黑铁血脉的贱民竟是这个时代的掌控者——这是何等可笑的故事。偏偏人们以此为荣。”

但艾卡多的声音突然变得亢，轻而易举的淹没了德华的声音：“他说，一切挡路的！一切妨碍的！杀无赦！杀无赦！”

艾卡多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赋予我生命的是盖亚之父，不是那个里满是爬虫的恶。”

“见敌必杀——”u

“因为，罗兰殿下说，杀死他们。他说，无需避讳，见敌必杀。他说，由他承担罪行，他来付代价，而我要的就是杀死他们——杀死你们！”

德华终于意识到了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