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天退位，明家势必遭受清算。

于是，从武则天登基那一天开始，甚至可能在那之前，明家已经开始谋划退路。他们把目标选在了海外，本想立足泥，但后来发现泥并不适合他们居住，所以就把目标转移到了产更为丰富，环境更好，土地更广袤的‘狮国’。

狮国是哪里？

杨守文依旧不是特别清楚，需要回查证。

只是，当明家把狮国设为目标后，发现他们对狮国的了解很少。

而且，狮国距离中土遥远，虽然可以经西域前往，可是这其间有二十多个国家，本无法大规模的举族迁移。去的人少了，用不大；去的人多了，朝廷会有察觉。所以他们只能从海上前往狮国……这就需要非常详尽的海图，以及关于狮国的信息。

这一切，尽在法显所著《佛国记》中。

“那甘娘，究竟是何来历？”

这是杨守文的第二个问题，也是他认为非常重要的问题。

明秀：“甘娘应该是僚的人，从她祖父开始，就占居了西江域，是当地有名的悍匪。朝廷曾数次兵围剿，但都被她逃脱……我们之所以找到她合作，是因为她一直与朝廷为敌。

青之，我可以给你一个消息，但需要你去查证。

那甘娘一家背后，在安南应该有人支持……否则不可能数次躲过朝廷的围剿。”

杨守文听了明秀话语中的意思：这甘娘属于安南的不稳定因素。

或者说，她和她背后的人，对朝廷极端仇视。

“那你知她背后是什么人吗？”

明秀摇摇，苦笑：“不太清楚……就好像我们隐藏了份一样，她也隐藏了她的来历。大家不过是彼此利用，又怎能推心置腹？你也看到了，她瞒着我，私下里与倭人勾结。若不是我后来混其中，甚至都可能被那娘们儿给瞒过去。”

杨守文并没有去怀疑明秀的话，因为他能够觉察得来，明秀对倭人同样一无所知。

一帮人勾心斗角，怎可能把自己的底牌亮来？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得轻轻摇，一丝苦笑……

“如今你们已经找到了《佛国记》，是不是要准备离开了？”

明秀闻听，哈哈大笑。

“青之，怎可能那么容易离开？”

他伸了个懒腰，迈步向外走，和杨守文肩而过。

站在台阶上，明秀轻声：“我明家自衣冠南渡，立足江宁已有四百年光。

幸我明家行事低调，所以江左数次战，都未能波及我明家……四百年下来，我明家举族有数万人之多。虽然这些年不断向外分，可仅是江宁一地，仍有八千之众。

这么多人离开中土，可不是一件易事。

我们不能惊动朝廷，只能暗中撤离……再说了，圣人在位一日，我明家就能保得安全。所以，迁离之事必须要徐徐图之。我们需要在泥积蓄足够的力量，而后一举在狮国站稳脚跟。否则的话，我们冒然前往狮国，也是死路一条。”

杨守文听罢，以为然。

他不知历史上的明家，是否成功迁离中土。

但如果能够成功，他也会真心祝福。

“对了，那白塘和七里亭是不是你故意为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