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打断。和尚闷哼一声，野狗已将他手中半片馒咬去，将他手也咬破，更不停留，转已向庙外奔。

和尚蓄势未断，半截匕首戳在地下石板上，“啪”的一声响，也仆倒在地。二人都呆了顷刻，和尚从地上爬起，看看手中半截匕首，脸上惊异一霎，将匕首抛下，默然走到火旁坐下。

少女此时也已明白，见他手上鲜血淋漓，不由大是歉然。她取暗，本是担心野狗伤了他。但见到和尚要杀那野狗，不及思索便已发，却是将和尚手中匕首打断。

二人默然片刻，少女取一方素帕，轻“哎”一声，要他将手伸过。他坐在火堆前，少女便要帮他包扎，也是不能。和尚看了她一，光虽是柔和，却苦笑着摇摇。只将手在袍上了，望着庙门外，涩声：“想不到，今夜这雪便落下了。”

他话语虽是极简，但掩不住悲怆之情。少女忽地想起他适才乞讨时的话语，心中也是一酸。

这少女自生起，便为长辈呵护备至，又未经世事。她此次独自东来，也是听闻师傅受伤，担心不已，便偷偷跑了来。虽遭了些险难，但她秀照人，惹人怜。即便是乞讨的这些日，也是容易得多，连要开的时候都甚少。她武艺又自不弱，偶有歹意之人，也是自找苦吃。她一时又怎能会世事悲苦？待在镇中听到和尚大声乞讨，便已起意将此前讨来的馒分他一个，才循声而来。

她自小礼佛，远听到和尚呼喊，又方音不熟，听不分明。待随着他来到那女房前时，听清这假和尚的段，便忍不住嗤笑。没料想，还能瞧见接下来的奇戏。心中不由又是同情，又是好笑，却又是好奇，这才随着这假和尚来到破庙。

她板起脸，拉拉和尚袍袖，让他侧坐着，将他伤手扎好。忽地想到好笑，俏脸上已忍不住笑意晏晏。脱问：“你即是不愿饿死，为何适才那女？她..？”她虽是极力忍住，也已问不下去。不由羞得满脸红，掩而笑，忙回坐下，仍是越想越觉好笑。

和尚虽是听得明白，又如何能答得来？嘿嘿笑两声，稍掩尴尬。却惹得少女又大笑起来。他适才又何尝不是天人战？只是心中明白，这一允诺，便是活下来，此生却难再有之日，这才咬牙拒却。

他此生受人讥笑喝骂无数。但此刻见到少女肩胛微颤，轻笑不已，却并无分毫被辱之，反洋洋甚是舒服。心中暗自庆幸：若是俺答应了，又怎会遇到你？能遇到你，就是明日果真便死，俺也不会答应她。”

枯庙微火，红颜浅笑。虽只短短顷刻，他心中却直喜极而呼，只愿这一刻永不会去，纵是饥寒迫，蓬垢面。

正自神思徜徉，忽地听得分明，山下竟也传来喜呼..！讶然间，已听到一阵踏雪之声传来。这人来得好快，二人相顾，还未回意，这人已是挟着风雪来到庙。却在庙前顿住脚步，只低着打量脚下，又奔了去。中惊呼：“的，怎么会又跑去了？这庙里不是有火..么？”语中惋惜之情，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