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层，特别是中层行政一把手，是我工作上的主要助手，承担着承上启下的作用。中层的作用有两个，往上是正确理解公司的要求，往下是组织落实。现在问题在第二个环节，其实第一个环节的问题更大。我已经发现很多听不懂我的话。如何组织落实呢？通用的法就是布置，当传声筒，就像你这样。任务布置下去了，下面的同志据你的命令完成了。你文字上的修订，或者只检查错别字，然后就卷了。你觉得这样行吗？”

那是陶唐第一次讥笑吕绮的工作。吕绮白净的脸庞立即红了，“你不要讽刺嘛，哪儿的不好，你指嘛”

招！吕绮有些对老公刮目相看了。这家伙说不定在政研室会成绩的。

吕绮承认陶唐说的是对的。但她不服气，因为习惯就是这样。

“你的批评我接受。那么，请教下领导，如何搞调查研究呢？”

话很难听，但基本是事实。

“这个我就不教你了。如果你不会这个，那你就严重不称职。自己去琢磨吧，只要自己悟来的东西才算知识……我认为这是一件很大的工作，我不要求你在短时间内，比如一两个月内完成整个制度和程的修订工作，这其实是一项长期的任务，每年都要搞。你可以先把最要的制度完善了就可以了……”

这个问题问住了吕绮。使她立即意识到她可能低估这项工作了。面对陶唐的诘问，吕绮只好如实汇报了“废改立”清单台的过程。陶唐于是讥笑，“如果我说你们拿的制度修订一定是废纸一张，你一定不服气。但结果一定是这样。你承不承认？”

的情况下，吕绮找机会向陶唐了汇报，陶唐只扫了一吕绮递的对比目录就放下了，向吕绮提了个问题：你拿这张清单的依据在哪里？

陶唐没有理会吕绮的尴尬，继续讲。“我要求的是什么呢？第一，你要好好琢磨下我为什么要搞制度的‘废改立’，我们现行的制度和执行层面究竟存在什么问题？是制度不行还是执行不力？如果是制度不行，那就要修改制度，如果是执行不力，那就要修改程或者加考罚。是这个理吧？你不能靠下面的同志闭门造车吧？刚才你讲了工作的过程，我本没有听到你调查研究的内容，完全是在办公室完成的，这怎么行呢？所以我断定你们费了好大力气搞的东西，还是没用……”

吕绮的脸更红了。她确实没有审查更多的问题，工作基本是小史她们完成的，这是惯例了。显然，陶唐不满意这方式。

“没错。你直接说，别绕圈……”吕绮似乎抓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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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容易确定最要的是什么。你不是能参加他参加的大分会议吗？一些会议你没资格参加，你也有办法了解会议的内容，没错吧？”

果然，吕绮这条路一路顺畅。半个月后，吕绮再次拿了制度修订的清单报给了陶唐，涉及人员培训、技能带人评聘、设备及资采购、废旧资理、招待费使用、差旅费标准等方面计十二项。次日，李志斌退回了请示，上面有陶唐遒劲有力的批示：同意。望贴近实际，便于执行。

吕绮尚未找到破解难题的路，她升官了。成为了发规历史上第一位女主任。显然，陶唐是信任她的，并没有因为吕绮在制度修订上的失误对她产生什么看法。但制度修订的难题并未解决，而且变的更为严峻了，之前还有刘新军和骆冲挡在前面，现在没有任何的防波堤了。关键是这个难题很难找到支招者。最可靠的还是自己的老公。尽老范同志很多时候严重不靠谱。但这一次老范却给吕绮了个绝妙的主意。

“陶总批评哪个门最多，批评哪类事情最多，那就是最要的工作，你的制度修订就从那里手……”

吕绮很想问“最要的制度”是那些。但看到陶唐绷的脸，她退缩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与他越来越成为工作关系了……

“有个不太合适的传言叫长治国。意思是国家的重大方针政策自委的长们，不知你听过没有……规章制度是企业的法，你却把最重要的工作给了下面的同志。是这样吧？你在这项工作中起到的作用就是审查，没错吧？请问，你审查了多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