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仲和李纲也是颓然，喃喃问着：“如是奈何？”

“无他，唯死战耳！”

待得第二日，却是少有的大雾天气，女真人照旧在城下放肆表演，张宪仍旧持要带兵战，然而姚平仲却担忧已然失去了先机，犹豫不决起来。

“他们...他们这是要将吾等彻底困死在城中了！”

苏瑜见得张宪忿忿郁郁，也是无可奈何，寻思片刻，便推测：“我观其营，人稀疏，今晨虽然故作炊烟，望之如雾，却又极不规整，时断时续，怕也是故布疑阵，宗望主力，怕是离开了...”

纲皆是沉稳老臣，即便相信张宪的推测，但也认为不敢贸然兵，如今城内守军急剧缩减，已经再也经不起更多的伤亡了。

第二日早晨仍旧大雾，姚平仲和李纲早早登城，待得大雾稍散，却目瞪呆！

到得第二日，女真人只是让人摇旗呐喊，在城下叫骂，甚至还让军士卸甲，在城下洗，极尽嘲讽之能事！

汴京守军惶惶不可终日，也是被女真人虚虚实实搅扰得疲力尽，到得第五日夜间，见得女真人又在大肆庆祝，守军便渐渐陷了平静，许多人脆在城上睡了过去。

可苏瑜却站来力张宪，认为宗望狡诈非常，绝是图谋不轨，若兵夜袭，必定能够收到奇效，再防火烧了他的营房脚，说不得还能够趁机将防线往外推一推。

张宪和苏瑜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摇叹息：“战机已逝，怕是没奈何了...”

文武百官和诸多守军皆觉脸面无光，屈辱无比，却都认为这是敌人的计，绝不可让人城作战，张宪数次请战也是未果。

这番心里还在惊骇，四面八方的城门皆有快穿城而过，来报姚平仲和李纲，皆言敌军驱使了茫茫多的民夫，正在筑城！

夜间女真人越肆无忌惮，篝火连天，声笑语，大焱守军越士气低落，连城楼的哨兵都提不起神来，被女真人没日没夜的扰得疲惫不堪。

毕竟张宪刚刚被启用，赵劼没有声反对，而是选择了默认，这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如果再让张宪城夜袭，事情不成，让人笑掉大牙不说，张宪想要再度启用，就变得不太可能了。

他与苏瑜私下商议：“贼军狡黠，如今使反常，必有大图谋，此时放弃城，平白浪费了战机...”

这样的战术并非先例，早先大焱名将平叛蜀地和南方，乃至于征战西北，都曾用过，不断往城内堆砌城墙，步步为营，最终筑起与城墙齐的土城，再通过土城为桥，便能够轻而易举登城作战！

而且这样一来，等于彻底困死了城中之人，见得土城一日日壮大，一日日往前移动，城内之人心神崩溃，军心散漫，士气低迷，将尽失斗志！

张宪了一气，遥望着北方，又看了看城下越雄壮起来的土城，面决然之。

“真让张宪和苏瑜说中了也！”姚平仲和李纲等人也是懊恼不已，没想到完颜宗望果真带着主力离开了大营，整日里虚张声势掩人耳目，实则已经将开封府方圆数十里的百姓，无论老**女，全数驱赶了来筑城！

张宪和苏瑜知晓二人心意已决，也不由叹息，郁郁下了城，却是一夜难眠。

然而姚平仲和李纲一则顾虑战事，一则顾虑皇里那位的态度，也就支吾了过去。

姚平仲和李纲见得张宪都已经没了主张，也是心灰意冷，四人齐齐往北面望着，如今能够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即倒的，怕也只好苏牧一人了...

待得第三日第四日，女真人故技重施，夜间便大肆庆祝，白日则在城放浪形骸，挑拨谩骂，守军却越迟疑，想要城又不敢，也不知女真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一时间也是愁云惨淡。

姚平仲和李纲一面将情报投递到中，一面又将张宪和苏瑜请了过来，也没有太多的抱歉，盖因抱歉实在没什么卵用，询问对策才是正经，否则土墙真的筑起来，汴京城怕是很快就要陷落了！

二人猜想虽不中亦不远，奈何人轻言微，又阻挠重重，大志不得舒展，越是郁闷。

人常说一着失手，满盘皆输，可谓一步慢则步步慢，一步错则步步错，悔不该没有听从张宪之策，终究被完颜宗望玩于鼓掌之中了。

苏瑜提笔在掌心之中写了个字，又将笔给张宪，二人同时摊开掌心，但见二人皆书了个“民”字！

那城下不知何时现了茫茫多的民夫，竟然在汴京城外各大要隘通上筑起了砂土城墙来！

张宪一直就有次顾虑，听得苏瑜竟然不谋而合，也越笃定心中猜测，便与苏瑜说：“张某昨夜也是寻思一夜，终于是想一些端倪来，哥哥竟也有次想法，便是不知与张某所想是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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