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之中。

下半夜，他苦苦等待的时刻终于到了，这一次不是苏牧的密令，而是苏牧本人，亲自来到了上京，站在了他慕侠的面前！

他从来不是个惺惺作态之人，从认识苏牧开始，他就知苏牧并非池中之，他终究有一天会一飞冲天。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苏牧确实已经飞龙在天，但慕侠却再也找不到当初对苏牧的那敬意。

因为当初对苏牧产生敬意，苏牧还是个他能够仰望的人，而现在，他连仰望苏牧，都不到了。

苏牧就像在云端之中藏尾的神龙，即便慕侠成为了密探，都无法看清楚他的动向和意图。

就像他现在很不理解，为何苏牧要在这样危急的关，现在上京城中一样。

他已经是一军主帅，本不需要亲涉险，为何要来上京走一遭？

难他不知隐宗的刺客死士一直在寻找着他的踪迹，一直想要将他除掉吗？

人都说千金之躯坐不垂堂，作为一军主帅，苏牧没有坐镇幽州，更没有现在大定府，反而不停蹄现在上京城，这样的敌人心之中，为的是哪般？

慕侠有些不理解，虽然迟了些，但他无法否认，在他最需要的时刻，苏牧终究还是想着来见他的。

他仍旧很悲愤，仍旧很恼怒，既然已经决定要来，为何就不能来早一！

只是他并不知，为了赶到上京，苏牧抛开了孙金台，抛开了郭京，只有不闻不问，跟着他一路北上，过大定府而不，沿途跑死了十二匹，才抵达了上京城。

他本想第一时间来见慕侠，但他看到了城弟兄们的尸，他看到慕侠那个店铺已经成为一片焦土和残垣。

“你来迟了…”慕侠如是说，他并不看苏牧，因为他担心自己看到他满的风尘，会下心来原谅他。

一切都晚了，密令发布去，耶律淳和萧德妃绝对过不了今天晚上，到了明天，整个上京乃至后辽，就会是另一番残局，会动，会崩溃，会走向另一个未知的局面。

整个北方大战的走向，都会因此而改变，大焱会越发风雨飘摇，或许能够从中渔利，或许所面临的状况会更加恶化，一切都重未知。

但慕侠并不后悔。

他从来不是个冲动之人，从接皇城司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密探的宿命，他能够看不透生死，却能够像弟兄们一样，为了理想而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他绝不原谅，弟兄们的死会变得一文不值，这一是他永远无法接受的。